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嘴唇停留了几秒才离开。
“控制好情绪，按时吃药，对宝宝和你都好。”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像是在告诉她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有我在，别担心，我们一起面对。”
山衍点点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一直在尝试书写疗愈，你有听说过这种治疗方式吗？”
常修松开怀抱，改为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嗯，我了解过一些。”他的神色认真起来，眉宇间带着专注的神情。“通过书写来表达内心感受，释放情绪，是一种不错的治疗方法。”
他侧头凝视着她，眼中带着鼓励的光芒。“怎么样，觉得有帮助吗？”
“当然。”山衍的眼睛亮了起来，“恰好我喜欢写作。”
常修的嘴角扬起欣慰的笑。他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在给她无声的支持。
“那就再好不过了。做自己喜欢的事，同时还能辅助治疗。”
他眸光微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可能。“或许以后，你可以把你的作品整理出版，说不定能帮助到更多和你有类似经历的人。”
山衍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嗯，我们一起学习成长。”
“好，一起学习成长。”常修将她拥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发顶，下巴的轮廓轻轻压着她的头发，声音便从头顶传下来，低沉的、温柔的，像大提琴的琴音。“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是治疗情绪病，还是追求写作梦想。”
他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嘴唇擦过她的发丝。
“我们携手前行，未来会越来越好。”
四
山衍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来，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
“我是不是你的小宝宝？”
常修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眼中满是宠溺。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揉着她柔软的脸蛋。
“是啊，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宝宝。”他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像是要把她保护起来，不让世间任何风雨吹到她。“需要我哄着、宠着，偶尔还会撒娇耍赖的小宝宝。”
山衍眨眨眼，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心虚。
“小宝宝又把零食当正餐了。”
常修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略微拉开些距离，蹙起眉头，眼底却分明还带着温柔。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无奈。
“怎么又这样？”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零食吃多了，会影响健康的，小宝宝。”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度的意味。“是不是又嘴馋了？”
山衍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那你说吃多少合适，我听你的？”
常修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谈判。
“一天最多吃一次零食，而且量不能太多，好不好？”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带着诱哄孩子般的耐心。“其余的时间，要乖乖吃正餐，这样身体才能好，宝宝也才能健康。”
山衍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那一天一小包辣条配粥好吗？撒娇——”
她把“撒娇”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本身就是一句完整的话。
常修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一天一小包辣条配粥可以，但不能再多了。”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像是在盖章。“而且辣条要选健康一点的，知道吗？”
“那是。”山衍乖乖地点头。
常修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眼中满是宠溺。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
“我的小祖宗，可算听话了。”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调侃，“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多吃，那下次可就没得吃了哦。”
山衍的表情立刻变了，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别——”
常修看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他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给她。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不给你吃。”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缓慢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但你也要为自己和宝宝的健康考虑，不能贪嘴，知道吗？”
山衍抿了抿唇，从他怀里抬起脸来，眼眶湿润润的，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常修的心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泛起细细麻麻的疼。
“怎么了，我的小可怜？”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低，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是饿了，还是又想吃辣条了？”
山衍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怎样算贪嘴？”
常修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温和而认真，没有一丝不耐烦。
“比如每天超过一包辣条，或者在正餐之外吃太多其他零食，这就算贪嘴了。”
他看着她，语气带着耐心。“山衍，我不是要限制你，只是担心你和宝宝的健康。”
山衍张了张嘴，发出一声长长的、拖腔带调的抱怨：“啊——你好严格——”
常修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又好笑又无奈。他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触感柔软而温热。
“这也是为了你和宝宝好。”他的声音放软，带着诱哄的意味，“偶尔吃一点没关系，但不能过量，知道吗？”
他微微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会监督你的，不过……你要是表现好，我也会有奖励哦。”
山衍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可不是三岁的宝宝了。”
常修被她这句话彻底逗笑了。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揉了一下。
“好好好，你不是三岁宝宝。”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需要我照顾的宝贝，不管你多大。”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而且，三岁宝宝可不会像你这样会撒娇耍赖哦。”
山衍被他亲得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她在他的怀抱里蹭了蹭，小声说：“我很乖。”
常修的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又从眼底漫到整张脸上。他的表情柔和得像是被阳光晒化的蜜糖，甜而不腻。
“是是是，你最乖了。”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从她的上方落下来，沉沉的、暖暖的。“那乖宝宝是不是该听我的话，合理吃零食呢？”
山衍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尾音是上扬的：“嗯嗯——”
“真听话。”
常修奖励似的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却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温柔。他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峰微蹙，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他说，“辣条再好吃毕竟也没什么营养。回头我让人准备些健康的小零食，水果干、坚果什么的，你嘴馋了就吃这些，好不好？”
山衍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柔软的鼻音：“好——”
常修听出她语气里的乖巧，这才放下心来。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轻而温柔。
“这才乖嘛，我的小宝宝。”
他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发了消息出去。然后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山衍身上，唇角微微上扬。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很快就会送过来。”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到时候可别又偷偷想着吃辣条哦。”
山衍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听你的，辣条一天一小包。”她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承诺，“虽然这对我是一个挑战。”
常修的心软成了一汪春水。他知道她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也知道她说“这是一个挑战”并不是在开玩笑。对于一个习惯了用零食来安抚情绪的人来说，要克制住那种冲动，确实需要很大的意志力。
他收紧双臂，将她温柔地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暖。
“我知道这不容易。”他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沉沉的、缓缓的，在她耳边回响。“但为了健康，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他微微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而认真。
“实在想吃的时候，就来找我。我陪你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山衍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深邃的、温柔的、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一切真的可以慢慢好起来。
她在他的怀抱中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这是一个普通的清晨，普通的对话，普通的日子。但山衍知道，正是这些普通的瞬间，一点一点地、不动声色地，把她从深渊里拉上来。
因为有一个人，愿意陪她慢慢走。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同情。
只是因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