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236章 李三娘厅堂会窦璡(2 / 2)

“哎——还贼谁了?他乃是大隋王朝之贼,他起兵反叛我大隋!”

“舅父,您此言谬矣!”

“我又谬矣?”

“当然谬矣!”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父亲到现在仍然穿的是大隋的号坎啊,仍然打的是大隋的旗帜,仍然奉的是大隋天子!只不过现在大隋江山危如累卵呐,摇摇欲坠,大厦将倾。这一点,舅父作为扶风郡守应该比甥女我更是高瞻远瞩,看得远、看得清楚,那就不用我说了。那为什么大隋江山能沦落到今天呢?文帝老祖爷在位的时候,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哪地方有造反的百姓呢?哪地方有反叛的贼子啊?没有啊!那为什么短短十多年,现在大隋江山便沦落成如今这般样子呀?天下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难道说,这么多义军,他们都错了吗?他们都是该杀的乱臣贼子吗?”

“啊!以老夫看,他们都该杀,都是乱臣贼子!”

“哼,要是按舅父您这个标准呐,那看起来,舅父您才是贼民之贼子呢!”

“你!你敢出言不逊,辱骂于我?!”

“舅父,您呐,先消消气儿。咱俩在这里只讲理。您扪心自问,您今天不用跟我声音那么高那么大,为什么呢?有理不在声高啊。而且我今天就孤身一人,在您的地盘里,您有什么理慢慢地说、和缓地说就是了,何必声音那么高啊?您声音那么高,摆出那么大的威风,无非是您自己觉得您这理站不住啊。舅父啊,您在大隋王朝当官这么多年,尤其是大业这十二三年,您觉得这个朝廷如何呀?这个朝廷,该不该反他呢?如果说一个人反、两个人反,这是乱臣贼子。但天下十之八九都起来造反,那这错误就不在于天下百姓了,而在于这当政者,隋朝的朝廷了!您站得高,看得清楚,您扪心自问,这大隋朝廷它做得如何?它对黎民百姓如何?是为百姓造福祉了,还是为百姓带来了无边的灾祸呢?舅父,咱扪心自问,这里就你我,说出来也不怕别人听去,您也没有罪,咱俩人平心静气,有什么说什么,咱可得说良心话。您说,这大隋朝廷如何呢?”

唔……窦璡真说不起话呀,这大隋王朝从根子烂了呀!他也明白。但是,身为大隋臣子这么多年,你让他说朝廷一个不好,他背地自己可以说、可以骂,但是当着他认为反叛之女,要是再说这朝廷不对,那这话说不出口啊。

李三娘微微一笑,“行,舅父啊,您不说,我就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叫一切尽在不言中啊。而且,你就拿现在的天子杨广来说吧。”

“哎,你怎么直呼皇上的名讳呀?”

“您说了,我现在都是反叛之女了,我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啊,他就是一个代号呗。就这个天子,他自己都明白已经得罪了天下百姓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望绝二京,带着他的文武百官,千里迢迢逃到扬州江都,他把都城迁那儿去了,然后把自己往温柔窝里这么一钻,再也不理朝政了。现在整个天下谁人在管理呢?舅父啊,您是朝中大臣呐,这一点您比我清楚啊,他管过您这扶风吗?他管过西京长安城吗?他还是管过中原洛阳啊,嗯?他把他的那些小孙子们放到了两京,他自己逍遥自在去了。甚至说对大隋王朝的生死,他现在都不理不顾了,他那意思,爱怎么的怎么的。这一点,难道说舅父您还看不明白吗?”

“嗯,圣上自有圣上的主意,不劳你们这乱臣贼子妄加猜测!”

“好,就算我们妄加猜测,但你们这个天子,现在即便把他迎回长安城,您认为他还能够有足够的威信统领天下吗?还有多少臣子能听他的呀?他烂了!他昏庸无道,他六短之君,他已然被天下百姓唾弃了,他扶不起来了!这一点,舅父啊,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啊?所以,我父亲唐公他举兵挑起的仍然是隋杨的旗帜,他只不过要推倒昏君杨广,另立杨氏宗亲呐,我们再找一个姓杨的皇族里的明君,我们重新拥立。人家姓杨的还是大隋王朝天子,大隋王朝仍然是大隋王朝,没有变天,只不过皇帝换了。不换皇帝不行啊,不换皇帝,大隋王朝江山都要倾覆啊。那现在为了要挽救大隋王朝将覆的大厦,那只能易主啊!这一点不是我父亲自己考虑的,而是众多臣子一致的意见,向我父亲谏言都进谏了多少啊。我父亲犹豫再三,开始也是怕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啊。但后来又琢磨琢磨,我父亲心说:如果能够把大隋王朝再次复立起来,让大隋中兴,即便是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又何足惜哉呀?我父亲是一个有担当之人呐,他现在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态度啊,这才从晋阳起兵,一路之上打的旗号就是‘另立明主、辅保大隋’呀!不信呢?您打听打听,我父亲什么时候说过要自立呀?我们仍然支持的是隋杨江山呐!等辅保了明主,再造了乾坤之后,我父亲会帮助新皇帝统兵带队平定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道烟尘,让这些反贼一一平定。到那时,还我大隋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居乐业呀!所以舅父啊,您说我父亲张嘴一个乱臣、闭嘴一个贼子,有这样的乱臣贼子吗?

“那么,您再考虑考虑,如果我父亲现在真格地挑起义旗,要推倒大隋江山,也要成为一路反王。那这大隋江山的西京长安城,能够挡得住我父亲的铁骑吗,啊?这关中诸镇能够挡住我李家的兵马吗?别的不说,就派出我那兄弟西府赵王李元霸,胯下马掌中擂鼓瓮金锤,何人能敌呀?可是我父亲没有反叛呐,你们对我父亲都是一种误会呀。如果我父亲真正反叛,还会让我独自一人来见您吗?我就不怕您把我给抓了,拿我要挟我的父亲吗?我父亲之所以让我前来,就是想让舅父您跟我父亲一起联合呀。

“这么一来呢,众位大臣都在见证,见证我父亲是要另立明主,而不是要窃取隋杨江山呐。您跟我父亲在一起,又等于可以监视我父亲,可以控制我父亲,对不对?那您也是再造之功臣呐。舅父啊,您说我说的在理不在理呀?”

这窦璡一看,嘿!这李三娘真能说呀!啊——死蛤蟆都能让她说出尿来!“嘿!啊——这么一说,李渊不是反叛?”

“不是!不但不是反叛,而是一个有担当的功臣呐!现在您也看到了,那杨广不能再保了,只得舍弃杨广,另立明君呐。不然的话,大隋王朝整个地也得完喽啊!舅父,您觉得呢?”

“我觉得……我……我觉得也差不离儿……”怎么呢?窦璡也是个明白人呐,也看出来了,这大隋江山完了!自打杨广带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文武大员,全部折腾到南方去了,把自己扔到了扶风郡,弄得自己现在被这数万奴贼围着,原来自己堂堂一扶风郡太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暴亏,受过这种委屈呀?那只能说大隋江山国力日衰呀,不行了。哎呀……李渊,谁知道他心中怎么想的呀?他会不会打下长安城,他、他再做反叛呢,啊?再把皇帝一脚踹开,他称帝?那……那那都是后话了,人家现在可没有打出反叛的旗帜啊。所以,你说人家反叛,这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但是,要让我跟他联合,嗯……那也绝无可能。“李三娘啊,你休得在我面前巧言令色,你说这些话呀,都是无稽之谈!以老夫来看,你爹李渊,那就是反叛!你要说他不是反叛,好,我呀,先把你抓起来,等到回头你爹真地带兵来到长安城,我要当面质问质问他,我审视审视他。如果他真是国家之忠臣,老夫有可能还帮着他。如果他是以再造明君为由而暗行阴谋篡位之事,哼!老夫与他势不两立!将在他面前立斩尔的首级!”

“哦,照这意思,您还要抓甥女我呀?”

“当然了!”

“嗨!舅父啊,我劝您还是不要做这个打算。”

“为什么?”

“很简单呀?做大事者从来不拘小节。我父亲既然承担了这个责任,他就知道他未来道路是艰难坎坷的,他也知道他会得到很多人的反对,他也知道这种反对有可能能危及他的家人。而事实上,我那五弟李智云已经因此事身首异处了,我父亲已然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但是,我父亲心如铁石,意志坚定,他可不因为他丧失了一个儿子,就能够撤兵回晋呀。一个儿子尚且如此,何况我这外姓女、姑娘家家呀?我父亲能够以我为念吗?你把我当着他的面宰了,那只会加重舅父您的罪过。您和我们老李家那关系太铁了呀、太紧密了呀。我的母亲就是您的妹妹呀,您哪能当着我父亲的面杀他的女儿啊,您这是悖伦之事啊!”

窦璡一听,好家伙,我这一会儿成你亲戚了我啊,我杀你不行,我杀你等于亲戚自相残杀?

“恐怕到那时,你不但不会影响我父亲半分,反倒会激发我父亲的愤怒,我父亲就会踏平你的扶风郡。到那时啊,舅父您估计也得尸骨无存了。另外再说了,舅父啊,不等我父亲他来发难,您今天就抓我不得!”

“为什么?”

“为什么?舅父,我看您的滴漏现在已然是四时二刻了吧?您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城外是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