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八回首阳山将军找刺激
三娘子劝服窦璡。这俩都是聪明人,已然把话谈到这个地方了,已然看到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方了,那不用再把话说得那么那么的明朗了,再说明朗,没意思了。
窦璡已然说了:我在这里为什么守这扶风城啊,为什么我就不给那奴贼呀?我就是啊,留着这座城池以待唐公啊!我等着给李渊呐,我要献城啊。这意思表达多明确呀!
李三娘一笑,“既然如此,舅父啊,能不能借我一件东西呀?您给我开个玩笑。我呢,其实也是在跟您开个玩笑。”
“哦?”窦璡一听,“你要借什么?”
“我想啊,借红旗一面!”
“红旗呀?有的是啊!来!拿一面红旗来!”
“是!”有人拿来一面红旗。
李三娘把这红旗往手中一绰,大旗杆往这雉堞外面一伸,“欻欻欻欻……”就见李三娘在城楼之上把这红旗舞了几个花儿。人家那花是有规律的,那别人看不明白。其实就是给河对岸打旗语呢,那意思:我们这里已经谈判成功了,你们省点劲儿,别再喊了。
这么一打旗语,对面丘氏昆仲、孙华一瞅,“哎,哎,哎呦!三娘子成功了!太好了!各位,各位!改口号!”
人家这边也打旗语呀,跟这些人,“啪!”一打这边旗语,再看所有的奴贼一起大喊:“窦郡守,真英明!窦郡守,真英明……”连喊了八遍。
那窦璡在城楼之上听着真而切真呐,“哈哈哈哈……”窦璡被喊得仰天大笑,也不知道是得意之笑,也不知道是无奈之笑,总之这笑里头是百味俱集呀。唉!窦璡心说话呀:没办法,国家都成这玩意儿了,人生走到这一步,那就得为下一步抉择呀。我呢,不愿意当大隋王朝的殉葬者,我就得再走一步,另投明君!“但是,”窦璡转过脸来看了看李三娘,“三娘啊,告诉你爹啊,我可是大隋朝的忠臣呐,我支持他是我同意他的理念,同意他另立明主、再造乾坤,我们还得保大隋呀!”
“啊,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三娘心说话:我爹在那里演了个戏。你呢,在这演这个戏。行啊,你们俩互相演吧,反正大家伙心照不宣,等到真正打到长安城了。到那个时候,我爹当了皇帝,难道说你还要造反不成啊?你都已经成了帮凶了。你呀,跟我爹从现在开始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到那时,我估摸着劝我爹进皇帝位的就得有你一个呀!哎呀……这些政治人物都得如此啊,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啊,反正是啊,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永远不是一个茬儿。但是,大家还是那句话,都是聪明人,那心照不宣就是了。所以,李三娘点点头,“那是自然。”
“嗯,既然如此,我这旗号都不用改?”
“不用改呀。”
“那好啊!呵呵,哎呀……三娘你今天来我扶风啊,我这做长辈的又考你、又吓你,这有点为老不尊了。这么着吧,我布宴,我要好好款待款待你!”
“我还要去拜见我的婶娘,还有我那兄弟姐妹呢。”
“哎,对对对,我呀,布家宴,把他们全喊过来,咱是一家子嘛!哈哈哈哈……走!走走走走……”这一转眼,真成一家子了。
窦璡真就在太守府的后宅大摆家宴,把夫人叫出来了,把自己的子女们都喊出来了,成家的也把家小带出来了。“过来拜见拜见你们的姑姑!”呵,光这家中宴席摆了几大桌呀,大家其乐融融。
酒席宴上,李三娘非常大方,一点儿也不扭捏,不像个女孩子。端起酒杯向窦璡、窦夫人频频敬酒,向自己的平辈兄弟姐妹也敬酒,然后向他们的家人也敬酒。人家一个女子,好家伙,这酒量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啊。
哎呀!最后窦璡一挑大拇哥,“看见没?老李家呀,啊,那就出英雄啊!哎呀……三娘啊,你这成亲太早了呀,你这要是没成亲哪,我得在我们老窦家里好好地给你找一个夫婿呀!”
哎呦,这句话把李三娘说得粉脸通红啊。
“哈哈哈哈……”窦璡乐了,“你看看,你看看,刚才我那么吓唬、这么吓唬,也没把三娘吓得脸色更变。我这么一开玩笑啊,哎,三娘倒害臊了。看来呀,女娃娃还是女娃娃!”
“嗡——”大伙全乐了。这一场家宴吃得非常和谐。
简短截说,家宴吃完了。其他人等散去,窦璡又邀李三娘,爷俩到了书房。
窦璡说:“三娘啊,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呀?”
李三娘说,“接下来计划很简单,我呢,就在这个地方招兵买马,聚草屯粮,主要等我爹打到西京长安大兴城,您照样镇守您的扶风郡,在这个地方仍然为我爹聚集力量。外面数万奴贼,现在呢,我正在一一改编。您呢,也替我改编一部分,变成您的正规军。我带走一部分,一部分到鄠县我那柴家庄,另外一部分带到首阳山,还有一部分带到郿城。这么着把他们分开也容易改编呐。我们这几个地方互为犄角,互相援助。目前我的力量足可以打那鄠县县城。所以,下一个目标,我就是要攻打那鄠县县城。拿下鄠县,咱就等于打下了西京长安的西大门呐,那为我爹攻克西京长安,创造有利条件呢。”
“嗯,三娘啊,你之前想法就是这样啊?看来呀,你的想法是对的,而且实现起来速度极快呀。嘿!可以说这种速度,亘古未有之啊!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做。这奴贼有数万之众,你看带进扶风多少,你来规划吧。但是,目前我这扶风城内粮草也匮乏,我现在急于让他们撤了围,我赶紧把整个的扶风郡周围这些县镇打通起来,这样才更加增大我们的力量啊。”
“舅父所言极是。那这样,明日我把所有将领全部叫进扶风城,跟舅父您咱们一起开个会,商讨一下下一步的对策。您看如何呀?”
“呃,这……哈哈哈哈……三娘,你果然肚量大呀,你就不怕把那些将领带到我这扶风,我这刚刚归附了,我把你们一网打尽吗?”
“哎——舅父,我认为您不是那种人呐。我既然敢只身入扶风,我就认定舅父您就是我的亲舅父,一定会爱惜您的甥女呢!”
“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好!就冲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把明天这会给安排好喽!”
然后,赶紧地给李三娘安排住处。说:“外面的将领那么放心呢?”李三娘早就让人带着自己一纸亲笔信送到城外了。告诉城外:我今天就在扶风郡住下了。
就这么着,住了一宿。第二天,李三娘出了扶风郡,来到城外原来奴贼大营当中。
大家“呼啦”一下子全围上来了,问李三娘昨天情况怎么样?
李三娘简单扼要地把事情经过一说——
“呜——”大家是热烈欢呼啊,同时对李三娘是更加敬服。
李三娘说:“没别的,现在扶风郡守已然在扶风城外开了宴席呀,请各位将领随我一起进扶风,咱们一起吃、一起喝。然后,商议一下下一步的策略。”
“哎呦!”霸天虎孙华一听,“这……这这,这真是深入虎穴呀!你就这么信任窦璡?他万一给咱来个埋伏,怎么办呢?咱不得让人家一勺烩了呀?”
李三娘说:“你去不去吧?你要是担心,你呀,就在这里给我守营,你就不用去。”
“呃……那我得去,他不是说高级将领吗?我……我我也算呢!”
“嗡——”大家全乐了。
就这么着,李三娘带着这些高级将领们重新进入扶风城。
扶风郡守窦璡迎到城门洞,把大家迎到了扶风城郡守府,这里摆下了丰盛的酒宴。
李三娘给窦璡一一介绍。
窦璡一看这里头好几个仇人啊。首先丘氏弟兄,那不用说了,窦璡带着兵把人家郿城给围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差一点儿没把丘氏弟兄给捉住啊。捉住了,那哪有他们俩的好啊!结果今天化干戈为玉帛了。
丘氏弟兄过来还得喊呢:“舅舅!”
窦璡说:“你们俩怎么也喊我舅舅?”
“哎,这三娘就相当于我们俩的姐姐似的。所以呢,呃……跟着三娘就得喊您舅舅!”
“嗨!”大家一听全乐了,还有这样攀亲的。
紧接着就是霸天虎孙华呀。这孙华是威震天手下的一等一的大将啊,那在打扶风城的时候,也杀过窦璡手下之人呐。但人家丘氏弟兄都没有怨恨窦璡,窦璡就不能够怨恨孙华,只能说当时各为其主吧,谁也别怨谁了。
大家全介绍完了,自成一家人,分宾主落座,酒菜上上,哎呀,这么一喝酒人,这感情更加贴近了,原来很多误会就解开了呀,所以酒席宴上大家是非常的高兴。
简短截说,酒席结束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就开始商讨下一步对策:怎么把原来这些奴贼给他分一分,因为这数万之人很难管理呀。现在本来就是一盘散沙,今天走俩,明天走仨的,很多都已经走到那郿城去了。所以现在就得把这一盘散沙稍微地再往外分分,哎,分几块,跟其他泥揉在一起,这样他就结实了。首先分一块儿给丘氏弟兄带到郿城。郿城那边本来就有一批原来的奴贼,正好这一批跟那一批在一起;另外给这扶风郡一些;同时,首阳山发过去一些;再剩下来的让李三娘带着一些。李三娘带着的那首领就是孙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