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我今天特来司竹园,向何总管赔礼道歉来了。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还望何总管能够多多原谅啊。我们抢走何总管一百多匹马,一匹不少,我们完璧归赵,全部归还!另外呢,我们还会包赔这两天司竹园因此事而造成的人吃马喂的用度。这样,咱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呀?”
“嗯,”何潘仁一听,您看,人家又包赔损失,又原物归还,那这气儿又下降了一点儿。“那你现在带着这么多军队来我司竹园耀武扬威,就这么给我道歉吗,啊?”
李三娘说:“是这样的,我呢,之所以带着这么多人来到司竹园,那确实主要目的是给何总管道歉,但是呢,也有其他目的。”
“哦?有什么目的?”
“我呀,想过来来个围魏救赵。我大兵一至,何总管您肯定心生怀疑呀,说是不是李三娘要打司竹园呢?您这一怀疑,就会派人把史总管由打首阳山给调回来。这么一来,我不解了首阳山之围了吗?所谓冤家亦解不宜结呀。我这样过来,就不用咱们动刀枪,自然首阳山可解。如果我不这样,好,如果统兵带队去救首阳山,那史总管肯定也不让啊,难免就得在首阳山下是一场凶杀恶斗啊,那指不定双方得死多少人呢?何必这样呢?所以呢,我带兵前来,是想着让何总管您把史总管调回来,咱们就在这里心平气和地把这事情解决。您没动刀兵,没有伤亡,这是双方都好的事情啊。”
嘿!何潘仁一听,这三娘子,那真是直来直去呀!心里想什么人家一点不隐瞒——大兵过来,就是逼着你进入我的围魏救赵的圈套。幸亏我没中他计呀!
“呵呵呵呵……”何潘仁一笑,“李三娘,你们这些汉人呐,就是阴谋诡计太多了,想逼我何潘仁就范,我何潘仁偏偏不干!”
“哎呀,何总管呢,这又是何必呢?其实,我素闻何总管、史总管大名,那是如雷贯耳,我是高山扬止啊。本来打算扶风事情一毕,我一定登门造访。干嘛?想联络两位英雄,共举定天下之大旗呀,拯黎民于水火之中,你我也好在乱世成就功名啊。我是想联络两位英雄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恶意呀。”
“哼!李三娘,就凭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没什么恶意,带领两万万多人过来逼我就范,这是没什么恶意吗?在我眼里,你这就是想要夺我的司竹园!李三娘,你刚才说要联合于我,这话咱先往后放放。你派人先夺我的马匹在前,又带大军来围我的司竹园于后。如果我现在与你谈联合,传扬到天下,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李三娘说:“哦,那何总管,您是什么意思呢?反正这事儿是我们做错了,您呢,划个道,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道歉?我们觉得如果可行,我们一定按照何总管您划的道去做,包您满意,您看不行吗?”
“嗯嗯嗯……既然你带领大军来围我的司竹园,兵都带来了,还讲什么联合呢?咱们如果不打一架,恐怕这事儿解决不了啊!李三娘,我听这天下之人都把你传神了,说你能文能武,乃是凤中之龙,女中豪杰。今天我见高人,焉能交臂失之?李三娘,我打算与你切磋一下武艺,咱们看一看谁胜谁败、谁高谁低?如果你能赢了我,那好,我可以跟你联合,可以考虑未来我们合作的问题。如果你赢不了我,马匹归还,你带着你的兵马,立刻滚出我的司竹园!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李三娘一听,得!还得靠武力呀。“那好,何总管,在下是一介女子啊,哪会什么武艺呢?我知道河总管人送外号金毛狮子呀,掌中一把金钉狼牙棒,艺盖天下,小女子我焉能是何总管您的对手啊?我呀,甘拜下风,这还不行吗?我认个输,哎,我不如您,咱们好好地谈谈,何必动刀枪呢?”
“不不不不……我就想看一看三娘子的武艺!你满足我这个要求,咱们以后事好谈;如果不满足,对不起,你要是领兵来战,咱们现在就兵对兵打一架,或者你带兵赶紧地滚出司竹园。”
“这……”李三娘一看,没办法,看来还得以武力解决问题呀。李三娘刚想挑自己大刀——
就这个时候,身背后马挂銮铃声响,“三娘子,切莫动手!”
嗯?李三娘一听,谁喊的?扭项回头一看,哎呦,非是别人,正是首阳山大寨主李仲文。
就见李仲文撇着嘴,手捻钢枪,催马来到李三娘近前,冲李三娘一抱拳,“三娘子,跟他废什么话呀,啊?像这种不知屙尿之人,你跟他说这些话,他能懂吗?他是人吗?他能懂人话吗?他不是要跟咱们比试一下吗?那这事儿是我首阳山惹起来的,现在他们发兵围我首阳山,我身为首阳总辖大寨主,虽然我的人马不如他们,但我也不会在此示弱!请三娘子您暂时先下去休息下,我倒要看看这个何潘仁到底是怎么一个金毛狮子?!”
“这……”三娘子看了看李仲文,“李将军,仲文,这何潘仁,听说武艺高强啊。另外你看,他人大力不亏,掌中金钉狼牙棒,必然膂力过人。将军你可要多加小心!”
“量也不妨!他一个胡人,他这武艺能高到哪儿去呀?三娘子,您先交给属下我。我不行,您再上来!”
李三娘一琢磨,也对,怎么呢?我别贸然跟这何潘仁动手,我是作为义军的主帅呀,如果说我一上来就被这何潘仁给打败了,那接下来的事儿就没法谈了呀。那不如先让李仲文上去试探一下,我在样的武艺,有什么样的破绽?我好做到心中有数。一旦说李仲文不是何潘仁对手,我再上场也不为迟晚。那如果李仲文能够胜过他,不更好吗?想到这里,李三娘一点头,“那李将军要多加小心!”
“量也无妨!”
这李仲文现在心急如焚呐,首阳山马上要丢了呀,那是他的大本营啊,那是他的资本呢。要首阳山丢了,他就觉得低人一头啊。另外呢,在李三娘面前,到现在寸功未建、寸草未得,他也想在阵前显威。所以这才把李三娘给换过去了。在马上,“噗楞!”把掌中钢枪一晃,一踹镫来到了何潘仁近前,用手一点,“呔!何潘仁,可认得某家?”
嗯?这何潘仁本来要跟李三娘动手,没想到李三娘被人家给换了。这何潘仁当时无名之火就升起来了,把嘴一撇,“我要是认得不错的话,你不是首阳山的总辖大寨主李仲文吗?”
“不错,正是某家!何潘仁,我告诉你,你那马是我首阳山给抢了。你有本事打过我,我把那些马再给你交还。你要没本事,被我打败了,我告诉你,不但那些马不还,今天我就占了你的司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