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冥无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脑袋。
“在这里。她没走。她不说话了,可她还在。”
众人脸色都微妙起来。
丹星走了过来,朝姜清柠点了点头,才温声问冥无期。
“姑娘,你可还能用冥朝的冥律?”
冥无期眼睛亮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勉强聚起一缕很淡很淡的黑气。
那黑气只绕了一圈,便散了。
“只剩一点了。”
她小声说:“被什么压着,使不出来。”
“正常。”
丹星说:“你刚从梦里出来,梦印还在。等些时候,力量会慢慢回来。”
“可我不想等。”
冥无期忽然抬头。
她看着姜清柠,又看看丹星,眼神里透出一点近乎执拗的清明。
“我知道林意还在里头。我想进去找他。我要去找那个梦的根——那间道观,那棵桂花树,还有三清像……你们得帮我。”
“帮你什么?”
曲江阜问。
“帮我把妙虚压下去。”
冥无期说。
“妙虚越重,我就越记不住自己是谁。我知道怎么在里面走,可她现在跟我挤在一起,我每走一步,都会被她拽着往另一个方向去。如果你们谁能帮我镇住她,我就能带你们找到林意。”
云上静了一瞬。
曲江阜眯起眼,似乎在掂量她这话的可信度。
万墟殿主面无表情。
太初圣地圣主轻轻摇头,也不知是不信,还是觉得这法子太险。
巨斧老人则咧了咧嘴。
没发表意见。
姜清柠只问了一句:“镇住她,你下得去手?”
冥无期苦笑了一声。
笑容又薄又苦,带着股从冥河边泡出来的冷气。
“我本来就不叫妙虚。留着她在,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认。可有些东西,硬撕是撕不掉的。你们若肯帮我,我念经替你们开路。”
“你还会念经?”
曲江阜皱眉。
“妙虚会。”
冥无期说:“我控制她,她就帮我。”
众人又沉默了片刻。
最终,姜清柠说:“好。”
她伸出手,并指点在冥无期眉心。
清心剑意如丝如缕,慢慢探入。
她没有去斩妙虚,只是很轻很稳地绕着意识海转了一圈,在冥无期和妙虚之间划下一条看不见的线。
“现在,谁在说话?”姜清柠问。
冥无期抬起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