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九皇子抬手,制止对方。
他盯着金色仙路,盯着仙路尽头隐约可见的擂台和旗帜,盯着擂台上那个站在石碑前的身影。
“那就是林意?”
身后人弯腰:“是。”
“他身上的气运,比我预想更浓。”
“殿下要上去?”
九皇子笑了,笑容有些狰狞:“传我令,点三千亲卫,随我登路。”
苍梧王朝皇城上,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流火王朝。
东域最凶悍王朝,以战立国,举国皆兵。
流火王朝九位王子站在王庭祭坛上,仰头看着天上金色仙路。
仙路末端垂在祭坛正上方,金光把祭坛照成琥珀色。
“九个人,只能上去一个。”大王子扫过八人。
“那就看谁先到。”二王子拔剑。
九位王子同时拔剑,剑光照亮整座祭坛。
九道身影冲天而起,朝天上金色仙路冲去。
天衍道宫。
天衍圣盘在穹顶下疯狂旋转,无数星光从天衍殿射出,照亮整片天空。
宫主站在圣盘前,看着天上金色仙路,看着仙路尽头擂台。
他捏着扶手,指节发白。
“师尊。”身旁弟子低声问,“我们的人要上吗?”
“上。时机未到。”
“什么时候?”
“等有人先上去,等他们打起来,等他们打得差不多。”
宫主转过身,看着身后弟子们。
“你们记住,登仙梯上百万条路,每条路只能走一个人。最后一座擂台,站上去的人才有资格开口。”
天衍道宫天骄无声退下,朝仙路入口走去。
星宿海。
十二位宿老同时睁眼,头顶本命星辰疯狂旋转。
十二颗星辰排成古老阵列,阵列正中央,一条金色仙路从天上垂下来,停在阵列上方。
“十二颗星,十二条路。”一位宿老开口。
“各走各的。”另一位宿老挥手。
十二颗星辰同时熄灭,十二道身影从星宿海射出,朝各自仙路飞去。
万墟殿。
九根封圣柱虚影同时亮起,整座万墟殿亮成白昼。
殿主站在九根柱子正中央,仰头看着天上金色仙路。
仙路从天子路分出,穿过云层,穿过封圣柱虚影,直直垂在殿主面前。
“殿主,这东西带着太古气息。”副殿主压低嗓音。
“我知道。”
“我们的人要去吗?”
殿主捏着扶手,指节发白。
“去。目标不是天子位。”
“为了什么?”
“去把那个人给我抢回来!”
太初圣地。
纯粹光芒凝聚成的门悬在天上,门内门外全是光。
圣主站在门前,看着天上金色仙路。
仙路末端垂在门前,光的影子落在圣主脚下。
“圣主,我们的弟子准备好了。”
“让他们上。记住,争胜无关紧要。他们要看。看擂台上那人配不配站那个位子,看此人的道能不能承载天命。”
不周山界。
巨斧老人把斧头往肩上一扛,看着天上金色仙路,咧嘴露出金牙。
“老子熬了这么久,就等今天。”
巨斧老人转过身,看着身后赤膊年轻体修。
“你们听好,上了仙路,别管别人怎么打。你们只有一个任务,走到那个擂台上,站在那个叫林意的人面前。”
“然后呢?”有人问。
“然后,打他。往死里打。老子瞧瞧,天子位格选中的人,有几斤几两。”
九幽渊。
暗金眼睛在深渊最深处慢慢睁开。
暗金眼睛看着天上金色仙路,看着仙路尽头擂台。
“我们的人不必上去。”渊主睁眼。
“为什么?”副渊主问。
“这东西不归我们。这条路活着。我们早死了。活路对我们无用。有人能从这条路上活着走下来,此人就不一样。”
冥朝。
棺材城墙上,墟君坐在巨大黑色棺椁上,看着天上金色仙路。
仙路末端垂在棺材墙上,金光照在墟君雪白头发上。
“冥朝的人,不争这个。”墟君摩挲棺沿。
“可您说过,冥朝也要争。”
“冥朝要争。时机未到。现在争太早。让那些人先打。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冥无期呢?”
墟君闭眼一息。
“她的事,她自己解决。”
百万仙路从天而降,穿过虚空,穿过云层,穿过每个王朝头顶。
仙路末端,无数天骄、王族、圣子、圣女同时抬头,眼睛里映着金光,心里燃着同一种火。
而这样的事情,在无尽大地上引发了非同一般的轰动,无论哪一个地方,只要是有仙路接引的,通通都在发生同样的事情……
林意站在擂台最顶端,站在石碑前。
四面金色旗帜环绕着他,他低头看着脚下百万仙路。
每条路上都有人走,有人跑,有人打。
气息从百万条路汇聚上来,汇聚到林意脚下这块擂台。
林意体内天子位格跳动,跳得很快,很猛,子弹撞向胸腔。
“这就是登仙梯。”林意深呼出一口气。
四面金色旗帜猎猎作响,旗帜上的太古纹章在光里慢慢亮起。
林意握拳:“都来吧!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