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周振平眸色闪过一抹很轻的错愕。
傅时勋明明在说陆承佑,他却觉得喉咙发紧,呼吸顿时有些不顺畅。
男人隔着青灰色烟雾看到陆承佑脸色一怔,男人绷紧下颌,眉峰紧紧蹙起,眼底的愤怒与阴郁更是层层翻涌,傅时勋叼着烟,单手插兜玩世不恭的姿态走到他跟前,眼睛紧紧盯着他那张越发难看黑沉的脸,朝他缓缓吐露了个烟圈。
“怎么,你很不认同,还是愤怒,陆承佑,你有什么资格去爱棠棠,你是最没有资格去爱她的一个人!”
傅时勋用拿烟的手指着陆承佑,锐利的目光如同审视他一般,男人一字一句的从喉咙里低吼出来“是,她是你亲手养大的玫瑰,你本该是她最安稳倚靠的避风港,可是你才是那个卑劣不堪的男人,你们本应该发乎情止与礼,真的爱她就要默默守护她,可你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一个受尽高等教育的成熟男人,表面光明磊落,背地里偷窥龌龊的想去剽窃一个女孩最美好的青春,还想占有享受她的肉体,你明知道你和她之间上一代的恩怨,你却接受了她的爱意,你执意要和她相爱,你这不是自私吗,你就没想过有些真相一旦被残忍揭开会给她带来无尽痛苦与折磨!”
“你若是足够清醒,真的爱她,在没有能力可以为她抵御外界一切风雨的时候,就应该远离她,拒绝她的示爱,而不是凭着一股冲动炙热就将那些可能一切会发生的变故与伤害视若不见去接受棠棠,与她在一起,她妈妈的死,李家的全军覆没,包括她流产两次,你,陆承佑,你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陆承佑眸光剧烈的颤动,捶在身侧的手隐隐发抖起来,男人喉咙猛地窒息,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害怕与惶恐,傅时勋那些话仿佛刺破了他的全身血管,使他身体痉挛的发痛颤抖。
傅时勋看着他双目通红的眼睛翻涌着无数情绪,男人嘴角轻扯了下,继续开口冷声道“棠棠还小,她只是把你视为唯一可以信赖依靠的亲人,爱人,但是,你扪心自问,这就是你伟大而深情的爱吗?!”
男人字字质问的话都含着对他的嘲讽抨击,就像一把刀精准刺进他心脏,把他打入深渊“陆承佑,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你明知道棠棠的父亲在北市,你别告诉我仅仅只是为了棠棠的梦想,你真的宠爱她,为她着想,怎么会想着让她踏入这个是非之地,那场同学聚会,你敢说真的没有一丝别的目的吗,酒局里来得都是北市权贵,你真的可以拍着胸脯坦坦荡荡的说,没有把你这个漂亮貌美的妹妹当成你仕途攀升的砝码吗,只不过,你自己没有想到,你的爱无法克制,也没想到棠棠早就暗恋着你!”
“她会被周振平强取豪夺,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这个好哥哥造成的,你如今还执迷不悟,以一个失败者身份来招惹我的妻子,可你现在真有逆风翻盘的能力吗,真能把棠棠从我手中抢走吗,你享受过棠棠给你带来的温柔安抚后,拍拍屁股就潇洒走人了,可是,我要是不怜悯她半分呢,我他妈想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吗?!”
周振平的身体也仿佛被冻住了,那些话也清清楚楚传入他的耳朵里,他呼吸越发艰涩,喉咙里有着难以言说的苦涩胀痛。
陆承佑颤抖的指尖凉透了,男人眼睛红的似滴血,可他这刻仿佛连一丝反驳的底气都没有了。
他几乎有点身形站不稳,满目的悲凉,有一种心脏被死死擒住的窒息感,让男人仿佛有了濒死感,表情相当痛苦苍白。
“哥哥....哥哥,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啊,哥哥——!!”死寂压抑的房间,原本安静的套房突然响起剧烈的砰砰拍门板的声音,女孩似乎是急着要出来,那尖锐的嗓音充满颤抖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