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惹了人,想躲。李小雅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就是逻辑推理的魅力,你学不来。
梅洛笑着摇头,这丫头片子,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
就在她滔滔不绝炫耀的时候,广场东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先是有人喊了一嗓子:
抢钱了!接着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呼啦一下散开。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吓得把草靶子一扔,山楂果滚了一地,被逃散的人群踩得稀烂。
梅洛转头一看,只见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正从人群里横冲直撞地窜出来。
车上两个人,前头开车的穿一件油渍麻花的皮夹克,后头坐着的瘦高个手里攥着一把砍刀,刀上还挑着一个灰色的布包。
摩托车后面,一个老太太仰面倒在地上,棉袄袖子被砍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地往外冒。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袱,显然没被抢走,但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喊:“
救命……救命啊……
摩托车没有减速,反而拧了一把油门,排气管突突突地喷出黑烟,朝着广场西侧的胡同窜去。
后头那瘦高个一边回头骂,一边把抢来的布包往怀里塞:
“老不死的,再喊砍死你!
周围的人都往后退,没人敢拦。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想往前凑,看见那明晃晃的砍刀,又缩了回去。
一个戴红袖箍的老头举着半导体喇叭喊:
“快乐停车,把包还给老太太,不然我报警了!
他只是喊,人没上去追,两条腿钉在地上跟生了根似的。
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转身往远处跑。
李小雅脸一变,一把抓住梅洛的胳膊,颤声道:
青郎哥,他们砍人了!
梅洛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盯着那辆摩托车的背影,像一头看见猎物的豹子,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
你在这别动,帮我留意三个朋友。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吴小遥他们的相貌,随后甩开李小雅的手:
我去追!
我也去!
你留下,先看看那老太太。
梅洛回头瞪了她一眼。
说完,他拔腿就冲了出去。
李小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咬咬牙,转身朝那老太太跑去。
老太太还躺在地上,血已经把身下染红了一片。
她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这会儿疼得直抽冷气,却还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死死搂着蓝布包袱,嘴里念叨:
“钱……钱不能丢…..…”
李小雅蹲下去,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三下五除二缠在老太太的伤口上,用力勒紧。
血很快浸透了手帕,殷红一片。李小雅面色苍白,手在抖,但她咬着嘴唇,关切地说道:
“大娘,别怕,血止住了。您松开包袱,我帮您拿着,丢不了。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闺女……那钱……不能丢……我儿子等着治病的……
丢不了!李小雅把包袱接过来,紧紧抓着,又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肩膀:
大娘放心,有人去追那俩王八蛋了,肯定能把钱抢回来!您千万别着急,越着急血越流。
这时,旁边围上来几个人。有热心的大姐递过来一块干净毛巾,有个穿工装的汉子也把自己手上的毛巾盖在老太太身上。
李小雅抬头冲那汉子喊:
“大哥,劳驾跑一趟,前头有个饺子馆,叫老板帮忙打个电话叫救护车!
汉子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李小雅这才腾出空,扭头朝梅洛追去的方向望。
广场上已经看不见那辆摩托车了,只有两道歪歪扭扭的车辙印,
她心里揪成一团,小声说道:
“坏种,你可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