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回去咯!
“大妖相柳?”
“正是。传闻他被风涧仙域所擒,后不知所踪。三界大多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竟出现了。”
“他没那个能耐。”上首的阁主开口了,“若真是他,那只能是他身边跟着了不得的东西。”
二长老接道:“他们一行大比后就去了云汉阁。小狐君若有狐王令牌,自能进去。
那群小娃娃天赋虽强,修为毕竟低,不像能做出这等事的人。
何况,短短几日让古图出现在相隔无数界域的秘境洞天里,换谁都做不到。”
“不,你们想错了。有一人能做到。”
殿内骤然安静。
众人不敢往下想。
二长老主动绕开话题:“古图一事已行不通,不知上边可会怪罪?”
阁主挑眉一笑:
“那人所谋甚大,所需的棋子之多,便是怪罪又如何?就算要卸磨杀驴,也远没到那个时候。”
“况且,本阁主也好奇得很,到底是三界的哪位奇人,竟能勾连如此多大势,又能让灵域在一夕覆灭。”
——
瀚海阁那帮人还在乱猜的时候,林忱一行已经乘着飞舟畅通无阻地离开了。
来时,加上穆箴言也不过六个人。
回去的时候,满满当当二十多个人。
原先只大白与守一就已经闹得不行,如今加上无羁、祁星两个混世大魔王,还有宋锦书这个逮着机会就要招惹温延玉的,舟上更是喧嚣不止。
也就是飞舟可随意变化大小,若还是来时那点空间,根本容不下众人折腾。
无羁自上船之后就没消停过。
关云舟已经拦不住他了。
指望守一管管?
他可能是没了师兄守苍的拘束,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这上界的飞舟也太气派了!速度好快,我连下方的影子都看不见!”
无羁先是绕着甲板跑了一圈,又窜到船尾,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扯着嗓子喊。
活脱脱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
守一有些嫌弃,但没说什么,只是悠哉游哉地和祁星抢吃的。
“二叔,守一不讲武德,他又欺负人!”
御泽正和虞邑对坐而饮,沧澜带着小黑、小灰蹲在林忱栽的那几株观赏水生灵植边上玩水。
没一个人理他。
大白又折腾起了它从穆箴言行宫“偷”来的云絮,带着洛灵在众人头顶飞来飞去,配着它那咿咿呀呀的乱叫,简直魔音贯耳。
它瞧见坐在舟头标志性建筑上的炎日,眼珠一转,后腿一蹬,直直朝他扑去。
殁就坐在炎日身侧,早有所觉,伸手稳稳接住大白,又随手丢回给上方的洛灵。
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冷脸酷哥并肩坐着,真真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尤其是殁身上剑意太强太烈,炎日时不时就会侧目看它一眼。
殁不爱说话,但主人又不让它黏小主人,其他人它嫌弃太吵。
思来想去,还是炎日身边待着最清静。
宋锦书蹭到了温延玉身边,手里端着两杯不知从哪顺来的灵酒,往温延玉面前一递。
“阿玉,喝一杯?”
温延玉没接,斜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
“我什么时候对你无事过?”
宋锦书笑吟吟地将酒杯塞进他手里,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身侧坐下,
“这可是我特地从小师叔那儿顺来的。我对阿玉的心,天地可鉴。”
温延玉一阵恶寒,总觉得手又痒了。
刚想动手,宋锦书又开了口,声音还不小:
“唉——怎么天底下没道侣的人那么多,偏生我有呢?”
“宋锦书你有病吧,”裴泓真有点受不了,“这也值得拿出来说?”
梦歌喂着小白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经验之谈,宋锦书说话时最好不要接话。
果不其然,宋锦书转过头冲他一笑,好不得意:
“小裴竟知道我家阿玉会治病?”
裴泓:“......”
“小宋同学。”温延玉放下杯盏,朝宋锦书森然一笑。
“阿玉唤我可是有要事?”
“你再靠近些我便告诉你。”
宋锦书摇着扇子笑:“阿玉啊,但凡你把手中隐现的惊山斧收一收,我定是毫不犹豫的。”
“呵,”温延玉冷笑,“我会不会治病不知道,但我手中的惊山斧肯定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一红一蓝的身影,又在飞舟上闹起来。
也就是穆箴言炼制的飞舟,才扛得住这群人这么折腾。换作别的,怕是三两下就成灰了。
宋熠站在二楼的栏杆前,看着甲板上闹成一团的人,直摇头。
这些人是真能闹。
可想而知,他以前当宗主时,有多不省心。
说到宗主,他飞升之后,云天仙宗的宗主之位,自然不可能像玄云子开玩笑说的那样交给玄渊。
玄云子不过是说笑罢了。
他把位置交给了秦鸢儿。
秦鸢儿原本是仙乐峰的弟子,与他结为道侣后便来了主峰。
这么多年的历练下来,有威严有威严,要修为有修为。
比起玄渊,不知靠谱多少。
何况女子心思更细,宗门也从未有过女子不能当宗主的规矩。
她不当宗主难道还指望玄云子那个一门心思只想卸任的吗?
必是不可能的,他提出这一提议时,玄云子是第一个拍板同意的。
至于后山那些长老,如今只爱抢收好苗子,谁是宗主他们根本不在意,只要宗门好就行。
不过他的这个决定,最后似乎苦了玄渊和玄音两位师祖。
飞升前,他还瞧见玄云子拿两位师祖和他们做对比。
“小宋宗主这是也想找道侣了?”长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端着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宋熠回头朝他笑了笑:“嗯?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长垣在他身边站定,双手搭上栏杆,姿态闲散:
“我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道侣?你给安排吗?”
宋熠视线从船头的炎日扫到甲板上乱窜的无羁,最终落在相较这群人安分得不行的云峥身上。
“你要是想找道侣,这副沾花惹草的性子,是不是该收一收?”
长垣顺着宋熠的目光看过去,不紧不慢地接话:
“怎么就一定是沾花惹草?就不能是我单纯欣赏他们吗?”
宋熠不反驳:“你觉得是,那便是吧。”
长垣心思之深,他们相处这么多年,他还从未看穿过。
或许真如他所言,也或许是藏得太深。
——
飞舟在云海中穿梭。
来时从朝圣城出发,此行的目的地却是清都神域。
还在半路时,玉染便收到了自家上神的传讯,说有客从远方来。
这些天瀚海天洲发生的事,以及那张古图的消息,他也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