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无人能撼动他至高无上的神位。
这样一个变数出现在三界,光团都不需要去问、不需要去翻阅阁中仙史,都能想象得到,此人到底经历了多少重杀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活到如今。
因为,他与衍不同。
衍凝聚出的混沌青莲可以替代现有天道,那些人需要他,只有在绝对无法掌控时才会下手。
“何事?”穆箴言开口。
“无事。”光团退开数丈,“三界仙史曾被那些人篡改,若想寻得真相,随时可来藏经阁找本帝。”
它释然了,不需要再多问什么。
在巫神卜算到的结局中,此人,以及他怀中那只九尾狐,便是三界的最终解。
穆箴言微微颔首,未曾作答,径直踏入空间裂缝之中。
光团在原地伫立许久,方才抽身离去,身形一晃,出现在藏经阁第三层。
偌大的阁楼之中,只立着一位老者。
老者身着灰白斑驳长袍,须发尽白,身形清瘦。
“是你啊。”光团语气熟稔,如同遇见旧友,“这些年来,圣院一切可好?”
苍衡轻轻捻着长须应答:
“万事安稳。圣院有上古圣人遗留法阵护持,更有前辈驻守藏经阁,守住数百万年绵延传承。”
“不过是各取所需。本帝借神木温养神魂,也该为圣院做些贡献。”
“时间过得可真快。”苍衡感慨道。
“确实快。本帝不过睡了一觉,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倒是你,如今怎的还是仙帝境?”
“前辈明知故问。老夫是那一辈的人,便注定踏不出那一步。”
“但你等所行之道,虽不是神,却已胜似神。若非如此,本帝当年又怎会觉得棘手。”
光团想起方才离去的两道身影,又开口发问:
“那小子既是你的弟子,本帝为何从未在他身上窥见你之道韵?”
“青衍算不上老夫的弟子。”苍衡走到一侧书架,抽出一卷玉简,“老夫仅提点几句,他的大道,终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他摊开玉简,浏览上面的古文,续道,
“玄止,便是你方才见到的那位上神,才是青衍的师尊。他都不曾干涉青衍的道,老夫又岂敢越俎代庖?”
光团想到那个白发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
“若是本帝没算错,距如今在位天帝的量劫,仅余六百多年了吧?”
“正是。”
苍衡将玉简放回书架,抬头望向虚空,视线仿佛穿透了藏经阁的穹顶,
“经过衍那一次清洗后,三界明面上的上古势力皆被拔除,如今只剩下各大古族中的暗线。
有件事说来你或许会觉得有趣——
如今的天帝、妖皇乃至魔皇,当年乃是同一批圣院门生。
三人求学之时,妖皇与魔皇时常相争,每每都是天帝从中调和,彼此交情深厚,与往届掌权者全然不同。
至于玄止,虽与天帝隔着百万年岁月,二人却成了忘年交。
余下两位上神,老夫并无交集;若非自己人,有玄止在,亦翻不了天。”
说到此处,苍衡神色淡淡,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幕后之人必定会借天帝量劫掀起风波,可惜青衍出世太晚,留给他的时间,太少太少。”
光团疑惑地望向苍衡:
“你怎会这般想?你方才所说的玄止,域外神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此话何解?”
光团愈发诧异:
“你们分明知晓他出身龙族,难道竟不清楚,他乃是天地四灵中的青龙?”
苍衡瞳孔骤缩。
震惊过后,他放声长笑:
“好!好!好!原来当年巫神一族放出的预言,真相竟是这般!好一个巫神后人!真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