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祖您……是守门人。”
林忱笑道,
“换做更通俗易懂的话来说,您是被族中人安排在这里的棋子。唯一作用,就是将我引入此地,好为你们打开这道禁制。”
巫鹤的表情终于变了。
因为……全被林忱说中了。
从门外破阵,到踏入此间,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此人仅凭最细微的痕迹,便推演出了整个布局。
这份心思,这份逻辑……他震惊,但细想之下又不是那么意外。
那些人说过,这是能影响一整个时代的人物。
若无此等洞察,岂非无的放矢?
他起初不信,如今看来,那些人确实没有夸大。
“这座阵法下方,应当是上一位混沌道胎留下的东西吧?”
林忱继续说,“我倒是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又是什么时候在此设伏的?”
“告诉你也无妨。”巫鹤抬手,封住他们来时的入口,“你身上既有我巫神一族的血脉,应当知晓,我族占卜之道在三界之中是何等分量。”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林忱就来气。
不过面上没露,只是恰到好处地浮出几分嘲讽:
“嗯,听说了。毕竟四十多万年前,你们能把世间仅此无二的至高祥瑞,硬生生占卜成大凶之兆,还让三界尽数信服。地位确实不低。”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巫鹤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灵光,
“你既这般聪慧,应当也能猜到,你就是解开这处大阵的关键。可那又如何?今日你根本走不出此地。”
“老祖终于不装了,打算对我动手?”
巫鹤哂笑,苍老的眼底淬出冷光,轻轻摇头:
“杀你?怎么可能。老夫钻研这座古阵数十万年,好不容易等来你这个阵眼。就算要动手,也得等老夫用完了你,拿到下方的东西再说。”
他说完,去看林忱的神色,却发现对方眼底半点惧意也无,甚至还带着笑意。
“老祖,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林忱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觉得以我的修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这方空间的幻象自行瓦解吗?这连你都做不到吧?”
巫鹤正要动手的动作微微一滞:“这是何意?”
林忱摇头轻叹:“看来那些人并没有告诉老祖,我身边一直有另一个人在。”
巫鹤起初没听懂这句话的份量。
直到那股极寒之意如九幽深渊般在这片空间里蔓延,他才就有点懂了。
又在看清出现在林忱身侧那道白色身影时,后知后觉地想——
他好像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