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陡然升起了对‘生’的渴望。
因此,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如实托出后,他犹豫了一下,又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还有……最近一周内,GDI的人一直在附近的铁路线忙活,好像是在清理。并且,前天夜里,我们守夜的人看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铁路线驶过,但是动静不大,像是火车但又有点不一样……”
“哦?”
闻言,两名队长顿时动容了。
那位女队长终于开口问道:
“你确定?”
“差不多……咳咳……我们部落剩下的人,本来是打算蹲守看看的,结果被你们……”
“哼哼,蹲守?怕不是想劫火车吧!不过就你们那点人,靠着那点破烂,简直是不自量力。”
副队长冷笑了一下,不待面前的俘虏回应,扭头向女人说道:
“队长,这人说的倒是挺有可能,我们从新绿城附近过来时,确实有看到一些铁路轨道有被翻新的迹象。看样子,我们逮到大鱼了!光凭这些情报,回去后也能向上面的交差了。”
女队长默默点了点头,显然很是赞同。
在这废土上,要想让火车在荒废了几十年的铁路轨道上运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说是否还有能用的蒸汽列车或是燃气列车头,光是对轨道的翻新,就是一项彻彻底底的大工程。
哪怕是他们科技联盟,在过去的日子里,也着实花了十几年的功夫,才逐渐将本来的领地用铁路联通的,这才有了现在快速扩张的局面。
不然,只‘物资运输’这一项,就够上面的人头疼了。
“咳咳……呼,呼……我都说了,那你们……”
俘虏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
副队长回过头,温和地向他笑了笑,随后向他身后肃立的士兵摆了摆手。
见状,中年人心中大喜,就连小腿上血淋淋、扎着玻璃渣的伤口都感觉不怎么疼了。
但他刚要开口说些谄媚感谢的话,眼前就猛地一黑,失去了意识。
身后的士兵,将左手缓缓从他的脖子上收回,泛着光泽的金属护甲上,隐隐沾染了些血迹。
随后,士兵再度向面前的两人行了个军礼,然后就拖着尸体离开了。
而那两名队长,对此完全不在意,已经在面对面地商讨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了。
“……要炸毁铁路还有那列火车吗?队长,这样的话,咱们可就得逃亡了,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呢。”
“不用。目前,只有我们如此深入GDI的腹地,一旦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而根据情报,只要GDI肯花功夫,以他们的工业能力,再整理出一条线路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倒也是……”
“不过,还得看今天晚上,那列火车到底是什么个样子。倘若运的东西够多,事先设好炸弹,到时再引爆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女队长冷漠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厉芒。
“嘿嘿,您考虑的真挺周到。话说回来,今天晚上好像是除夕夜呀,唉,也有点想家了……”
“完成这次任务再说吧。”
闻言,男人苦笑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可在这种时候出这种远距离渗透任务,队员们情绪还是有点的,我还是去安抚一下、顺便交代交代任务吧。”
“嗯,去吧。”
待他离开后,房间便安静了下来。
女队长看向远方,神情冷漠,脑子里还在不停地思索着作战计划,丝毫不在意房间里的脏污与血迹。
只有房外那飘飘扬扬的雪花,依旧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