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恐怕科联高层的大多精力都耗在占领区大大小小的反叛军上了。”
“而且,他们内部也未必是铁板一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孙老板抚掌转忧为笑:
“黄老板说得颇有些道理!这么说来,我们跟教会做生意,又何尝不是在救我们自己啊!”
“所以,为了支持那些勇敢的反抗者,孙老板这次准备向教会让多少利啊?”
“啊这……黄老板怎么突然提起这种事了?”
看着黄富似笑非笑的面庞,孙老板打了个哈哈:
“我们是商人嘛,不赚取利益,那还称得上合格的商人么?哪个商人会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呢?你说对吧,黄老板?”
对此,黄老板只是笑了笑,心道:
‘那可未必。’
说着,一个带着眼镜、三十多岁的人骑着马、抱着账本跟了上来。
“老板,三号马车上的货物好像跟出发时核对的有些不一样……”
“什么?让我看看!”
在孙老板扭头跟手下探讨时,黄富则是默默思索着。
无论战况如何,‘余孽’组织都一定会跟跟科联干到底。而他自己,也跟科联的某些高层有着血海深仇。
科联很早之前就是废土上最大的势力之一,对这片土地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往往只是他们的一个决策,很多人就家破人亡了。
像这样的人,在这片废土上可不少。
为了积蓄人才、收集科技……在扩张之前,科联的秘密部队,可谓是不择手段,恰如他们如今的行事作风。
杀人放火、屠人满门、强取豪夺等等手段,并不只是掠夺者会用,道貌岸然的家伙往往干得更熟练。
对于科联宣扬的复兴旧联盟,黄富嗤之以鼻。如果能对科联造成任何伤害,别说让利了,就是把他的性命拿去……也无所谓。
‘支撑那些人,在江城的废墟中奋战到现在的,恐怕是与我类似的决心吧。’
黄富默默想着,不自觉地,回忆逐渐从脑海涌出。
他出身于一个小型的精英避难所。
那个避难所的使命很简单,只不过是将一些重要的光伏发电板的资料保留下来,以便为联盟的重建贡献一份力量。
这种科技对于大多数聚居地来说都是鸡肋,因为他们根本造不出来,不如直接用柴油机或汽油机发电。
加上内部的团结,避难所开启后,他们很幸运地没有被变成奴隶,而是在避难所原地建立起一个小型聚居地。
那时,黄富还很年轻。
日子很苦,但至少亲人与朋友都还活着。
他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劳动之余,两个人的小世界也很甜蜜。
黄富甚至早就就想着当一名游商,赚取足够的钱财,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而他也的确展现出了这种才能。
那时的生活多美好啊!
恍惚间,黄富似乎看到了她在微笑着向他招手,身上穿着他买的、从婚庆公司废墟里回收的豪华婚服……
‘你真的好美啊。’
黄富低下头,轻声笑了起来。
‘要是还活着,现在一定更漂亮吧?’
‘因为我有钱了,买得起口红啦。可是,可是……’
‘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呢?’
‘……’
处理完货物问题后,孙老板策马赶到队伍前部,正看到黄富神经兮兮地低头笑着。
稍作思考,他便当作什么也没看到,掏出一个小型音乐播放器,插上耳机,眯着眼睛欣赏起音乐来。
比起探究别人的秘密,他更喜欢享用这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宝贵‘文明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