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如接力般从江城市中心向外扩散。
来自科联的炮击在市中心轰然炸响。
海量炮弹宛如不要钱般,被一股脑儿地投射在反抗军的阵地上。
有的危楼被炮弹波及,以无可挽救的姿态轰然塌在地上,溅起冲天的尘埃;草坪与公路被炸出新的坑洞,代表着这座城市的废墟又多了几处伤疤。
在这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反抗军的士兵东躲西藏,钻坑道、防空洞,或是躲进尚未被炸塌的坚固建筑物,祈祷着自己能活下来。
但依然有很多人来不及躲避。
俗话说,新兵怕机枪,老兵怕炮弹。
任何人在炮弹面前都是脆弱的。
炮弹落在人的面前,于是空中便多出一片片血花与碎肉;而再细小的炮弹破片,也能轻而易举地夺去人的性命。
爆炸带来的冲击波更是致命,炸在近处,人哪怕躲在掩体内也很难幸免。
与此同时,大量异形也开始如潮水一样,从废墟中涌出,毫不停息地冲击着反抗军外围阵地。
二环防线内,无论是马匪也好,其他反抗军也罢,此时都无暇顾及天空中的朵朵伞花。
他们只能死守在防线上,依托重武器苦苦支撑。
一旦松懈,他们就会被异形轻而易举地撕成碎片。
部分勇敢的士兵冲到防空机枪处,拼着命朝降下的伞花射击,却很快便绝望地发现,那些从天而降的敌人全部都身着护甲……
炮击渐渐停歇。
在距离地面还有数米时,科联的空降兵们便熟练地割掉降落伞,并利用动力护甲的喷气动力系统进行减速。
刚一落地,他们立马就形成了战斗力,完全没有普通空降兵的脆弱。
而装备带来的优势,让他们很快就得以汇合在一起,逐渐在反抗军的反扑下站住了脚。
一时间,受到内外夹击,反抗军在‘生存’防线的形势急转直下,整个城市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当然,这正是有些人所乐于见到的局面。
二环西南部,一处破败而又宽敞的办公大厅内,数十台动力护甲或坐或站,静静地抱着枪待命。
任凭外面枪声震响,他们巍然不动,仿佛一直是这里的一份子。
只有地面尘土上尚且新鲜的脚印,证明着他们的刚刚到来。
“……三中队,总部呼叫深潜第三中队……”
听到无线电内传来的声音,其中一台动力护甲站起身,回答道:
“这里是三中队队长,白克云。信号清晰,请讲。”
“收到,白队长。接下来将由俞中校与你通话。”
“……我是俞高杰。准备工作执行得如何?”
“报告长官,圆满完成。我们破坏了敌方三环防御阵地的指挥能力,没有暴露行踪。
异形部队已经攻至敌方二环防线,而我队正在预定位置待命。”
“很好。第二、四、五中队已开始空降作战,这个时候,想必宗教分子们已经阵脚大乱了。”
无线电中,俞高杰的声音略带些笑意:
“呵,虽然异形研究所的那些家伙没能拿下教会,却也将城内宗教反抗军的纵深压缩到了极限。
市区内剩下的异形部队数量不太多,但也足以为你们引开敌人正面防线的注意力。”
“这种时候,正是我们大显身手的好时机,而我已经等不及要把那狗屁大主教献给议长大人了,哈哈……”
想到高兴的地方,俞高杰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在无线电里,他的笑声颇有些瘆人。
白克云静静地倾听着,面甲下的脸庞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