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日本警察,听工藤维为这样说」
「所以,须藤前辈现在……?」上杉宗雪感叹了一句,心想非职业组何苦为难非职业组?
不过仔细想想,本来非职业组的警视名额就极少,难道就因为你辛苦工作了几十年就必须给你晋升么?这也太宽仁了,警视监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定死的二十多个名额暴涨到五十人了?
「心灰意冷了。」田中老登摇头:「申请去了警察大学,担任教职。也算是发挥余热,带带新人吧。总比在署里看著后辈上来,自己原地踏步强。」
老登的话语中不免有兔死狐悲的凉意。
这体制确实小气啊。
我退休时能戴一天警视徽章么?
「那……桑原呢?」绘玲奈想起大琢署另一位熟人,那位憨厚踏实、总是冲在第一线的桑原巡查部长。「桑原啊……」田中又是一叹:「还在老位置,但巡查部长,大概就是他的终点了,这小子没有什么破案能力,自从上杉君你润了之后他没破过什么像样的案子,你知道的,上杉君,六七成的非职业组,终点就是这里。想升警部补?非职业组刑警又不擅长破案的,除非有特别的功绩,或者撞大运。他啊,接著熬吧。」
咖啡杯轻轻碰撞托盘,发出清脆的微响。
话题有些沉重。
警徽背后,是无数个人的奋斗、挣扎与妥协,金字塔尖的光鲜,往往由更多停留在塔身的基石默默支撑。
又笑谈了一阵,看了看时间,上杉和绘玲奈起身告辞。
他们还要赶往东京大学,参加那场更为正式,却也交织著其他风云的荣休仪式。
路上,绘玲奈若有所思:「看来巡查部长这一级很难升呢。」
「不然呢?」上杉宗雪哭笑不得。
「总觉得好像我们特命课这边升的很快很自然?」绘玲奈思考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然呢???!!!」上杉宗雪继续哭笑不得。
车子重新驶入东京大学的校园,一种与警署截然不同的、厚重的学术气息扑面而来。
今天校园里似乎格外热闹,不止一处有活动。
果然,为上杉邦宪教授举办的荣休仪式在天文学研究栋的礼堂举行,庄重而温馨,到场的多是学界同仁、门下弟子以及华族领域相关人士,气氛严谨。
然而,与法医学礼堂一街之隔的文化交流中心,此刻更是人头攒动,气氛热烈非凡。巨大的横幅悬挂著:「德日围棋友好交流峰会;新时代手谈」。
原来,这里正同步举办一场高规格的德日围棋交流活动。
而此次德方代表团的阵容,堪称跨越时代的豪华。
分别是聂圣、常公和战老。
三位分别代表了德国围棋三个时代的旗帜性人物同台,使得这场交流会备受瞩目。
不少校内外的围棋爱好者、学生、甚至媒体记者都聚集于此,场面宏大。
这边是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与低语讨论,那边是学术荣休的致敬与传承,两种不同的「智力竞技」文化,在东京大学这个古老的学术殿堂里,奇妙地同频共振。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穿梭在略显拥挤的校园小径上,时而能听到围棋会场传来的隐约掌声与惊呼,时而能看到穿著正式、前往参加爷爷荣休仪式的学者身影。
冬日的阳光照在古老的建筑上,空气里仿佛充满了知识、智慧与文化交流碰撞出的特殊火花。「真是热闹的一天呢。」绘玲奈挽著上杉的手臂,轻声说。
「是啊,」上杉望著不远处文化交流中心熙攘的人群,又回头看看天文学研究栋安静的入口,目光深邃:「平静的荣耀,热闹的对弈……都在今天,希望田中老登的「喜宴』,晚上也能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