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上杉。我请假那半天,是去办别的事一一跟须藤课长之前跑关系一样,我去找了人事课的人脉。」
电话那头没有插话。
「警视厅人事课的伊吹课长,你知道吧?本署之前的金泽署长和他是旧识,他手下有个系长,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柏木明纱警部补,她听说你是我一手提……总之第一个案子是跟著我办的,表示愿意帮忙,那天我去找伊吹课长,办了联谊会,送了礼一一那些钱就是干这个用的!」
「???」上杉宗雪心想这还有明纱姐的事呢?
「多少钱?说下去!」
「联谊会加上礼物,乱七八糟加起来……七八十万吧。」
「你送了什么?」
「高级威士忌,六瓶。还有……还有给伊吹课长夫人买的丝巾,爱马仕的,还有一些其他的手信和关照钱,加起来一百多万,我……我也另外买了些东西,毕竟晋升之后还需要上门道谢嘛……」上杉沉默了两秒。
「田中桑,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行贿。」
「不是像,是就是!而且你现在告诉我这个,等于又多了一个把柄。」
田中老登的声音苦涩:「我知道。但我不说,就解释不清那笔钱的去向。我说了,我以后在日本警界也别混了,只有你,也许你能信我,你也能理解我的苦衷哇!」
电话那头上杉轻轻叹了口气,樱鸟铃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执法记录仪呢?」他问:「现场那十五分钟,你身上有执法记录仪吗?如果有记录…」
「没有啊。」田中的声音更低了些:「我们大琢署没配那个。警视厅也只有特警和一部分交通警察才配。我们这种基层刑事课都不配,你不知道么?」
老昭和风格,不配执法记录仪是吧?
「所以你一个人在那个现场,待了十五到二十分钟,没有任何记录,也没有任何证人。」
「………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上杉宗雪问:「你说现场除了你,还有谁?」
「你知道的,是桑原巡查部长,还有高桥俊夫巡查长。他们跟我一起去的。」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鉴定科的人先走,三点左右。然后桑原和高桥是三点二十分左右走的。我让他们先撤,我最后确认一遍现场。」
「所以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那十五分钟里发生了什么?1300万日元,一个不大的鞋盒就可以全部装走,对么?」
「………对。」
上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田中桑,你这两个「关系很好』的同事,恰恰是你的「没有证人』。如果他们俩记性「不太好』,或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田中听懂了。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桑原跟我几年了,老实本分,高桥也是老资历而且和我同期,非职业组,跟我同病相怜。他们不可能……」
「田中桑!」上杉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学术陈述:「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符合一个被陷害者的自辩。但也同样符合一个作案者的掩饰。我现在没有办法判断。」
田中老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上杉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想牵涉这些事,但毕竟是田中老登,对方在他刚出道时力排众议相信了他好几次,他必须帮,更不用说他敲诈了田中老登一波四万的寿喜烧。
「这样吧,」他说:「我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田中的心猛地一沉。
「上杉,我……」
「你别急。」上杉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是说我不信你。我是说,这件事我不能只听你的。我需要看到证据一一哪怕是一点点能证明你清白的痕迹。」
他顿了顿。
「你现在在哪?」
田中擡头看了看街灯下的路牌,报了个大致位置。
「离我家不远,」上杉宗雪:「前面有个二十四小时的深夜食堂,叫「野原』。你知道吧?」「知道。」
「二十分钟后,我们在那儿见。」
田中老登愣了一秒,随即用力点头一一虽然上杉看不见。
「好。我这就过去。」
「田中桑。」
「嗯?」
上杉宗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温声说道:「如果这件事你是清白的,我会帮你查到底。但如果……他没有说完。
但田中老登知道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上杉桑。」田中老登的声音略带点哽咽:「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好,我相信你……二十分钟后见。」
说完,上杉宗雪放下了电话,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案子,尸体没有了,现场已经清理了,对方已经上报警视厅监察官,时间只能到明早十点之前自己就要搞清楚一切。
而且,他必须要确认,田中老登有没有骗他。
他当然相信田中老登,对方理论上来说是标准的日本昭和中年人性格,而且有正职,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也只是不太可能而已,如果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有人利用田中老登来拖他下水呢?
所以他必须完全确认……
而就在这时,他擡起头,突然看到了正在围观他的樱鸟铃三人,眼神一亮。
「来活了,我的天使……哦不对,我的JK退魔部们。」上杉宗雪将目光投向明日香和小樱花:「能帮我一个忙么?」
他简单地将事情告诉了她们,并表示跟我出去一趟。
「当然!」明日香非常激动,她又一次能派上用场了!
「JK退魔部,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