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声响！
叶玄向后仰身，刀锋刚好贴着他的下巴划过。
项寒的第二刀紧随其后，角度刁钻，从下方上撩，封住了叶玄后退的路线。
叶玄侧身，右手两指并拢，夹住了刀身。
铮！
金属震鸣声在大厅中回荡。
项寒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而是更加认真。
下一刻，他猛然发力，刀身上爆发出一层冰蓝色的荒气，寒意弥漫，叶玄指尖瞬间结了一层薄霜。
叶玄松开手指，佯装退了半步。
项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刀势如潮水般涌来。
一刀接一刀。
每一刀都走的是最简洁的路线，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苏慎之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项寒认真了。”
熊九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和项寒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场中，叶玄一边闪避一边出手格挡，与项寒不断交锋。
叮叮叮……
拳与刀的碰撞声密集得像暴雨落在铁板上。
叶玄的眼神依旧很平静。
他在看。
项寒的刀法没有名字，或者说不需要名字。
每一刀都是直取要害，没有任何虚招。
他的荒气运转路径和熊九完全不同，走的是单脉极速循环的路子，牺牲了厚度，换来了极致的速度和爆发力。
九品荒骨，寒铁骨。
荒气属性偏寒，与刀法配合得天衣无缝。
出刀时重心始终在前脚掌，随时可以变向。
换气几乎没有停滞，说明他的根基极为扎实。
而且他的刀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越打越快。
不是单纯的加速，而是每一刀出去之后，收刀的动作本身就是下一刀的蓄力。
环环相扣，一旦起势，便如雪崩般不可遏制。
叶玄将这些全部记下，微微摇头。
“差不多该结束了。”
与此同时，项寒手中长刀正劈到最凌厉的一击，寒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刀锋上的蓝光刺目。
叶玄没有躲，而是抬起右手，一拳迎了上去。
拳与刀正面相撞。
轰！
随着一声巨响炸开，比先前熊九那一掌的动静大了数倍。
地面以两人为中心向外皲裂，碎石飞溅，几棵老树的枝叶被气浪震得簌簌落下。
金贝贝面前的淡金色光幕剧烈颤动，两名侍女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全力维持。
尘埃散去。
项寒单膝跪地，手中的刀插在地面上，刀身上布满了裂纹。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微微发颤，虎口处有鲜血渗出。
叶玄站在原地，衣袖破了一角，除此之外，毫发无损。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慎之的折扇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捡。
沈鸢退后了一步，下意识握紧了短刃，指节发白。
柳绵绵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表情——震惊。
熊九站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项寒，输了。
一招。
又是一招。
金贝贝缓缓坐回椅子上，盯着叶玄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喜，有意外，还有一种捡到宝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