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琛介绍说晋阳这两年也在搞产业转型,欢迎董远方有空在晋阳看看。
整场接风宴,没有人提云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不是避讳,是分寸。
该说的话,在谷建民办公室里已经说过了;不该说的,在这种场合说就是添乱。
劳景山倒没说太多,毕竟俩人来日方长。
接风宴结束后,他走到董远方身边,低声说:
“董书记,车子在外面等着了。您看是先送您去住的地方安顿一下,还是直接走?从晋阳到云同,高速大概三个半小时,天黑之前能到。”
董远方想了想,说:“直接走吧,我有车。”
劳景山点头,转身去安排。
董远方站在小餐厅门口,跟几位常委一一握手道别。
谷建民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
“到了云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你先一天去安顿好,明天华夏组织部人过来,明天下午到云同。”
走出省委大院的时候,天又阴了下来,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带着干燥的、呛嗓子的寒意。
董远方裹紧了大衣,弯腰钻进了自己那辆黑色的奥迪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省委大院在他身后渐渐远去。灰色的砖墙、枯藤、松柏、红漆的木窗,都缩成了后视镜里的一个小点。
劳景山给安排了司机,董远方路上聊了几句,对这个司机印象不错。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出晋阳城区,上了高速。
路两边是大片荒芜的黄土地,偶尔能看到几棵光秃秃的杨树,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在祈求着什么。
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和天空的界限几乎分辨不清。
劳景山特意坐在自己车副驾上,偶尔回头看一眼董云方的车,是否跟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