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玉阙圣尊的我道无极」,和无极道主就不同了。
圣尊没有道主的实力,可能也没有道主的境界,但圣尊同样超越了规则—圣尊或许实力不够超越其他圣人,但它敢于超越圣人对抗的潜规则、反天联盟内的规则,实际上对应的是,它正在从某种准备抢班夺权的状态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未来的奋斗之路。
即便站在人群中,也要争那个最求新求变的位子!
至于规则?
玉阙圣尊可以不在乎!
无极道主的不在乎是无所谓」,圣尊的不在乎是顶得住」—这就是差别所在。
或许,等某一天,圣尊也能从实力的地位出发,从绝对高明的境界和对对抗的把握出发,打出类似于无极道主那样无所谓」的从容,那么,它也就成为真正的无极境巅峰圣人了。
修行,修行,爬不完的山,山越高,每一步走起来反而越难。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在玩火自焚!
无极道主出手,苍山陨落,毕方受难,你呢,你被它们盯上做代价了。
你必须出血,就是本王以簸箩身份回护,你不出血,也依然过不了这一关。
圣尊释然的笑了,老东西还是希望低成本的维稳自己嘛...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法王,谁说苍山一定是死了的?」
老东西沉默了一瞬,问道。
「你什么意思?」
玉阙圣尊兼职了一把专业法医,在没有见到尸体,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样本的情况下,做出了专业的判断。
苍山没了,就一定是死了吗?
法王,您说,它会不会是找到什么妙法,逃离无尽诸天的牢笼了?
它这个人,您知道,一贯自私自利。
有了自己脱困的法子,自然不会和我们这些同道分享!
故而,这个猜测,是极有可能的。
一苍山没死,而是已经脱离樊笼,逍遥自在去了!
老东西又被小驴尊干沉默了。
你真不是东西啊,王玉楼.......那无极道主都出手了,这件事怎么办?」
簸箩倒不是对玉阙圣尊糊弄鬼的把戏有意见,糊弄鬼等于不好」是一种类似于形式主义就是不好」的单纯偏见,真实的发展和实践中,糊弄鬼式的行为多了去了。
如果将系统看做一个复杂的模型,那么复杂模型运转必然会造成内部的损耗,而无论形式主义还是糊弄鬼,在实质上甚至可以理解为系统这一复杂机器自我润滑的方式一当然,不能润滑的太厉害、哪哪都润滑,不然就是烧机油了,会出大事。
从片面的角度而言,玉阙圣尊使用如此的实践策略,显得很不修仙」。
但修仙这种东西,于圣境的对抗中,就是绝对的厮杀和绝对的残酷。
死局已经死到无定法王明明有一堆好牌,有众人的期待,拿到了决策权」,依然必须带著一堆逆天玩意儿跳舞的地步。
这种情况下,玉阙圣尊拿出一个堪称沟槽的解决方案,把问题压下去,把问题整的至少看起来像解决了,难道不是智慧吗?
不用承担责任和代价的人,才会幻想可以完美」,真要让他们用命去实现完美,你看他们还狗叫不狗叫!
你想完美?
好,阳昭是王玉阙杀的,苍山是无极道主杀的,去吧,精神点,直接用热血,烫死这俩畜生!
杀王玉阙无定法王暴露,无尽诸天立刻进入炸裂的终极之战。
杀无极道主—别逗你道主爷爷笑了..
凉拌,道主强,我们就要更团结,眼下哪里是对抗的时候?」圣尊淡定回答,半点内耗都没有。
老簸箩此刻是真有些头疼了。
玉阙圣尊这个驴日的贱畜,明显是想让簸箩多替他扛雷!
那你总不能真和簸箩会上的圣人们说,你就是因为有天赋,所以可以随便杀那些天赋不如你的大罗、准圣吧?」
那确实不行,这样,咱们就按我在四灵界对内给的交代来,阳昭就是道主走狗,主动对我出手,所以我才杀,如何?
又回到了原点,这波拉扯,双方算是明白了对方的底线老簸箩和小驴尊都有承担代价的心理准备,但都只打算承担一点点,多了就不行。
只能说,这很圣人了。
罢了,就用这套吧,再加那个苍山不一定死了的叙事。
也就是,阳昭为道主走狗,苍山没死。
代价上,咱们都不用付。
道主出手层面上,就说道主不一定出手了,可能是苍山自己跑的,你以为如何?
如何解决问题——宣布没有问题!
毕方不付代价的情况下,让王玉阙付代价,王玉阙就要让无定法王付代价。
所以......那就大家都不付吧,无事发生,继续团结即可。
事情,再次向著阻力最小的方式发展了。
了解,英明无过法王。」
「不过,估计要有一番恶斗,我准备好好整整德顶王,你到时候记得配合我。
这个狗东西太能叫了,毕方和道主明显不是一个,它还非得胡搅蛮缠冲在前面。
本来就够恶心的局面,被它炸的更难维持了,实在混帐!
玉阙圣尊真的有一杆枪,顶在无定法王额头上。
而德顶王,没有...
所以,就和核武器一样,老美说你有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代价让德顶王付?」
唔......也不是不行,不过,玉楼,此事之后,大天地内的秩序你认为该如何重整?」
我成尊不就是了。
我刚刚毁了信誉,现在正是努力修复信誉,积累下次献祭信誉之机会的时候。
故而,大家当相信我比毕方更有底线才是。
只能说,最新时代的最天骄,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修行之道,尽在变化之中。
但寻遍无尽诸天,变化修行维度上,又有几个比玉阙圣尊高的呢?
面对如此贱畜的小驴尊,老簸箩没有说话,只大手一挥,小贱畜驴尊便活灵活现的从四灵界被召唤到了簸箩会论道台之上。
「好你个王玉阙,你这个道主走狗居然还敢出现,斩杀阳昭,害死苍山,一切都是你干的!」
德顶王调转枪口,准备开席,这位圣人的眼底甚至有些兴奋。
其他的不提,那四灵界,可是一等一的大补之世界。
「我不过区区准圣,哪里害的了苍山大哥?
可怜我那苍山大哥本是老实的好人,偏偏被你们这些人利用,就是逃离开了也不得消停。」玉阙圣尊略带悲戚的开口道。
一句话,就把许多簸箩会上的圣人,整的有些绷不住了。
前有德顶王哭苍山,后有玉阙哭苍山,你问这俩谁哭的感情更真挚?
难说!
反正玉阙圣尊的怀念中,基本上是不含有一丝真情的。
非要找的话,大概率是喜悦之情压力簸箩毕方抗,阳昭背后的苍山已死,四灵界利益玉阙一人单吃,怎么能不喜悦呢?
「王玉阙,你不要假惺惺的装伪善。
你杀了阳昭,就是彻底的戳破了自己的伪善面具。
你还有什么好装的?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们这些老圣人就好骗吗?」
伪善,伪善,你现在连伪善都没了,还装什么?
不再伪善的玉阙圣尊擦了擦大道投影之上,不可能出现的眼泪,做全了一整套戏,才抬眼冷冷的环视著这些老东西们。
满座少年,食遍诸天骨血。
金衣仙甲,皆为旧时衣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杀了阳昭,激发了圣尊心中对这些老东西们的不满..
亦或是,当实力又一次快速提升,成为真正的准圣,提高了圣尊的自信。
以至于,圣尊此刻忽然有了种特殊的感怀。
这些老东西,又老腚又稳,控制著一切,吸取著一切,以维持道果、走向更远,千年万年十万年的不挪窝。
圣尊在这些老东西们手下,忍了那么多年,做了多少姓家奴.....怎么能不恨呢?
它们连伪善,都不屑于装。
它们塑造的残酷,逼得玉阙圣尊连伪善的自己都护不住。
若有一日,杀尽诸圣,或许,我的道就能成了吧?
它摇了摇头,按住了那因为实力暴涨,而显得有些失控的道心,装作不解的反问道。
「德顶王,你亲眼看见苍山大哥死了吗?」
听到玉阙圣尊的问题,毕方先是一愣,而后便释然的笑了起来。
就是啊,簸箩的判断也不一定对,苍山死没死,需要细细的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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