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时分，小龙女帮于洋最后检查了一遍防护装备。
她站在储藏室的操作台前，挺着已经很明显的小腹，将一件压缩过的深海作战服仔细叠好，塞进于洋的储物道具结晶里。
她的动作很轻，但每叠一下，手指都会在布料上多停留片刻。
“吞天星跟我说了。那个遗迹里的守护者可能还没消散。”她低着头，把储物结晶的卡扣反复按了两遍，确认锁死，“如果它真的认得龙族血脉……帮我看一眼，那些残骸，银星帝国，还有龙族当年的痕迹。我想知道，我母亲一族是怎么死的。”
于洋接过储物结晶，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答应你。”
小龙女没有哭。
她只是攥住于洋的袖口，用力攥了一瞬，然后松开，退后两步，让夜澜上前。
夜澜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帮于洋整理了一下他衣领上那枚恒星级护盾的触发装置，动作干净利落，像在进行某种极短促的握手。
“走吧。”她说，“百慕大在等我们。”
深海的寂静与陆地完全不同。
它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任何人类世界熟悉的声响。
只有规则之力光罩外永不停歇的水流，像某种古老而绵长的呼吸，从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处一脉脉涌上来，擦过光罩表面，去往不知道名字的洋流。
于洋和夜澜在水下已经走了近两个小时。百慕大海底的地形远比地图上标注的更复杂——修复后的地壳运动在这片区域留下无数嶙峋的裂隙和突兀的海底山峰，有些山体上覆盖着从未见过阳光的发光苔藓，有些裂隙边缘还在缓缓渗出温度极高的深色热液，把周围的海水烫出一片晃动的折射层。
夜澜的精神力传音在于洋脑海里响起。
水下无法开口，她用的是最基础的精神共振，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近，像是贴着耳廓在说话。
“这里的规则之力很乱，像是被人为搅过的。银星科技有种叫‘引力纺锤’的东西，可以在行星地壳内部制造人造重力异常。蓝星海底的地形在末世前就很诡异，现在看来，至少有一部分诡异是人为的。”
于洋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触碰脚下那片深色的海底玄武岩。规则感知穿过岩层向下延伸——距离此处约三公里深处，有一个被人工加固过的巨大空腔，内部结构的复杂程度远超蓝星任何古文明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