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星站起来,把腿从会议桌上挪开,走到全息投影台前。
他把那门从不离身的巨炮从背后卸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炮管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宣誓。
“在星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不再粗声粗气,而是某种更沉、更老的东西,“每次大战前,指挥官要第一个在作战令上签名。不是走形式,是告诉所有跟着你的人——如果计划失败,第一个死的是我,不是你们。”
他用机械手指在全息屏的作战令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画粗粝而坚决,“老子签了。”
西王母没有说话,只是将昆仑镜轻轻翻转,镜面射出一道柔和的微光,在作战令上烙下一个极细的印记。
夜澜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仰头一口喝干,然后同样烙下自己的规则印记。
小龙女合上膝头的教材,走上前,指尖涌出一抹龙族本源的金色微芒,落在作战令上。
任成华用钢笔在自己的战术笔记扉页上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那一页撕下来,郑重地放在全息投影台旁。
于洋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用规则之力,没有用任何恒星级的威压,只是拿起任成华放在桌角的那支钢笔,在作战令最底部一笔一画地写:于洋。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吞天星扛着巨炮走在最前面,在门口跟幻蝶讨论着轨道炮阵列的弹药配比;西王母收起昆仑镜,跟任成华约好了下午校准南极规则乱流带的时间;夜澜挽着小龙女的手,两人低声商量着晚上去御城食堂尝尝苏小小新研制的火锅底料。
姜强从会议室外的走廊探出头,对于洋招了招手。他穿着那件旧警用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小型数据终端,看起来像是刚从通讯室出来。“那个钻油平台的信号源定位更精确了。不是大西洋,是太平洋。坐标在马里亚纳海沟东侧,距离关岛大约四百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