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实验室突然暗了下来,天花板的冷光灯带自动调暗到最低亮度,墙边那些武器零件的指示灯同时熄灭又同时亮起,像是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某种更高级的能量波扫过一遍。
工作台上的UFo残片、能量核心、以及那些散落的图纸残片,全部被一层极淡的幽蓝色光芒包裹。
光芒没有任何温度,但那些被烧焦的图纸边缘在光中缓缓舒展,褪色的字迹重新变得清晰,锈蚀的金属表面像被无形的手一层层剥去锈壳。
整个修复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工作台正中央凭空出现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科技树面板,面板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至少二十个不同的科技体系标签,从基础合金加工到简易星际推进器,从初级护盾生成系统到深空探测器批量生产工艺,每一个标签点开后都会展开一张完整的三维工业蓝图,标注着精确的材料配比和组装步骤。
吞天星将能源核心的三维图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用机械手指在每一个标注点上戳了一下。
他忽然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那张三维图按回面板里,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颗缓缓旋转的蓝色星球,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于洋走到他身后,两个人并肩站着。
窗外,月球背面的星盟舰队正在进行例行编队转向,数十艘中型补给舰排成一列,尾部的推进器喷口在真空中拉出淡蓝色的细长光带。
那光带极细极长,从近处看几乎静止不动,只有在舰体完全转向后才会缓缓弯曲,像被风拂过的丝线。
“老子出生的那颗中子星上,所有生命都在相互吞噬。”
吞天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有吞噬掉同类,才能获得短暂的进化。吞噬到足够多的同类,就能跨入恒星级。我跨过去的那一天,第一次看到更广阔的星海,也第一次看到那道影子。它扼杀了所有跟我一起冲出去的族人。我的父亲、我的哥哥、我的未婚妻,他们都在我眼前化成了光点。那不是战争,是屠杀。就像掐灭一盏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