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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光海(2 / 2)

他整个人。都忘记了呼吸。

光海。不是海。

它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的光。

光。像水一样。缓缓流动。缓缓起伏。缓缓呼吸。

于洋蹲下身。

伸出手。

轻轻触碰光海。

指尖。

触到光海的瞬间。

一股温暖。

顺着指尖。

流遍全身。

那不是热量。

那是记忆。

是宇宙最初的记忆。

他看见。

一颗恒星。

在光海里。

缓缓诞生。

他看见。

一颗行星。

在光海里。

缓缓成型。

他看见。

海洋。

在行星上。

缓缓涌出。

他看见。

第一个生命。

在海洋里。

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宇宙的童年。”渡鸦。

“光海。记录着宇宙所有的童年。”

“每一颗星。每一个生命。都是从这片光海里。走出去的。”

“我们。也都是从这片光海里。走出去的。”

“所以。光海。是我们的家。”

“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于洋。

轻轻抽回手。

指尖。

还残留着。

光海的温度。

“既然是家。”他。

“那我们就。不该让自己的家。受伤。”

“不该让自己的家。裂开。”

“我们是回家的人。也是。给家治伤的人。”

光里。有无数细的光点。像发光的尘埃。又像。宇宙中的星辰。

那些光点。在光海中。缓缓旋转。缓缓聚散。像一个巨大的。温柔的摇篮。

摇篮里。躺着的。是宇宙最初的模样。

“这就是。光海。”于洋低声。

“这就是。宇宙的母亲。”渡鸦。

“三万年来。我守护着规则层。守护的。就是她。”

“她就是。一切的起点。”

于洋。久久地。看着光海。

他忽然觉得。自己变了。

变得很很。

到。像光海里的一粒光点。

但他不觉得害怕。

因为光海。让他觉得。温暖。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像母亲。抱着孩子。

“她。在话。”于洋。

“她什么。”夜澜问。

“她。孩子。你来了。”

“她。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她认识你。”苏萌萌。

“她。好像认识我们所有人。”于洋。

“她。你们。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们。很久很久了。”

他们。静静地。站在光海面前。

没有人话。

他们。都在听。

听光海。话。

然后。于洋看见了。

光海的中央。悬浮着一座门。

一座巨大的古老的门。

门。是深蓝色的。像用整块。凝固的光。雕刻而成。

门高。

不知几何。

于洋仰头。

看不到门顶。

门宽。

不知几何。

于洋左右看。

看不到门边。

门。

像是从光海中央。

生长出来的。

与光海。

浑然一体。

门的表面。

刻满了纹路。

那些纹路。

不是普通的雕刻。

它们。

在缓缓流动。

像光海里的光。

在门的表面。

缓缓流淌。

“门上的纹路。是活的。”夜澜。

“它们是光海的一部分。是宇宙母亲的一部分。”渡鸦。

“这道门。不是人造的。也不是任何文明造的。”

“它是宇宙母亲。自己造出来的。”

“宇宙母亲。为什么要造一道门。”苏萌萌问。

“因为。门里。有她最珍贵的东西。”渡鸦。

“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锁在门里。等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来取。”

“她等了。多久。”

“很久很久。”渡鸦。

“久到。连我都记不清。我沉睡的这些年。她一直在等。”

“现在。她等到了。”

门的两侧。矗立着两尊雕像。

雕像。是两只。巨大的。展开翅膀的鸟。

一只。是渡鸦。

一只。是凤凰。

“那是。星噬族的图腾。”渡鸦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我们星噬族。最早的图腾。”

“那两尊雕像。是星噬族的始祖。”

“始祖。”于洋。

“星噬族的始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渡鸦。

“但我知道。那道门。就是我在裂缝深处感觉到的。那个古老的痕迹。”

“那个。早于一切。早于星盟。早于银爪。早于缰绳。早于种子的痕迹。”

“它。是一座门。”

“一座。通往光海深处的门。”

于洋。看向那座门。

门。是紧闭的。

门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

那些文字。他看不懂。

但那些文字。他认识。

因为那些文字。和左轮枪身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那些字。和左轮上的字。一样。”他。

“你的左轮。是从哪里来的。”渡鸦问。

“银爪给的。”于洋。

“银爪。种子会醒。钥匙会来。刀会成形。我会消失。但路不会断。”

“银爪。是星盟的人。”渡鸦。

“星盟的传承。来自星噬族。星噬族的传承。来自光海。”

“所以。左轮上的字。缰绳上的字。种子上的字。追根溯源。都来自这道门。”

“这道门。是整个传承的起点。”

“也是。所有文明的起点。”

“所有文明。”

“所有文明。”渡鸦。

“星盟。星噬族。蓝星。御城。所有的文明。所有的规则。所有的生命。追根溯源。都来自这道门。来自光海。来自宇宙母亲。”

“我们。是一家人。”

“所有生命。都是一家人。”

于洋。

久久地看着那道门。

他忽然明白。

为什么他总觉得。

左轮在指引他。

为什么他总觉得。

缰绳在呼唤他。

为什么他总觉得。

种子在等待他。

因为。

它们都来自这道门。

因为。

它们都是宇宙母亲。

派来指引他的。

“她在等我们。”于洋。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等我们。”

“那些字。和缰绳上的字。一样。”渡鸦。

“那些字。和种子上的字。一样。”

“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来自这道门。”

“这道门。是所有一切的源头。”

“左轮。缰绳。种子。都来自这道门。”

“门里。有什么。”于洋问。

“我不知道。”渡鸦。

“但门上的字。我认识一部分。”

“上面写着什么。”

“上面写着。”渡鸦缓缓地。

“欲入此门。先答三问。”

“答对者。得宇宙之心。”

“答错者。永坠深渊。”

众人。

沉默。

“永坠深渊。”苏萌萌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如果我们答错了。就会掉进那道裂缝里。永远。爬不出来。”

“永远。被饥饿吞噬。永远。成为裂缝的一部分。”

“这个代价。太大了。”夜澜。

“我们。真的要去答吗。”

“我们有得选吗。”于洋。

“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光海就在眼前。门就在眼前。答案就在门里。”

“如果我们现在回头。那我们这一路。就白走了。”

“而且。”他顿了顿。

“我们回头。裂缝不会消失。饥饿不会消失。收割者不会消失。蓝星。迟早还会被吞噬。”

“我们。没有退路。”

“退路。从来都不是我们该走的路。”

“那你。有信心答对第一问吗。”吞天星问。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于洋。

“但我愿意试。”

“因为。我能感觉到。这道门。这道光海。这个宇宙母亲。她不是要为难我们。”

“她是在等我们。等一个。真正理解她的人。”

“而我。愿意成为那个人。”

“三问。”于洋。

“哪三问。”

“门上只写了第一问。”渡鸦。

“第一问是什么。”

“第一问。”渡鸦。

“什么是。宇宙的伤。”

于洋。愣住了。

什么是。宇宙的伤。

这个问题。他答得上来吗。

他看向光海。看向那座门。看向门上。那些古老的字。

他想起银爪的话。

“种子会醒。钥匙会来。刀会成形。我会消失。但路不会断。”

他想起渡鸦的话。

“规则层。是宇宙的骨架。裂缝。是骨架上的伤痕。”

他想起自己在裂缝边缘。看见的一切。

“什么是。宇宙的伤。”他重复了一遍。

“宇宙的伤。是裂缝。是饥饿。是收割者。是吞噬。是毁灭。”

“但。不对。”他。

“那些。都只是伤的表象。”

“伤的本质。是分裂。是孤独。是遗忘。”

“宇宙的伤。是宇宙。忘了自己。是一个整体。”

“它忘了。光海。规则层。生命。收割者。都是它自己。”

“它把自己。撕成了碎片。然后。忘了碎片。本来就是一体。”

“这才是。宇宙真正的伤。”

他完之后。

自己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

自己为什么会出这些话。

这些话。

仿佛不是他想出来的。

而是。

光海。

借他的口。

出来的。

是光海。

在告诉他。

答案。

“你答得。很好。”

光海的声音。

在他脑海里。

轻轻响起。

“孩子。你比我以为的。更懂我。”

“三万年了。你是第一个。出这个答案的人。”

“也是第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我等你。等对了。”

他。完。抬起头。

看向那座门。

门上的文字。缓缓地。亮了起来。

那些文字。

像沉睡已久的星辰。

一颗一颗。

在深蓝色的门上。

苏醒。

然后。

第二行字。

缓缓浮现。

“第二问。”

于洋。

屏住呼吸。

看着那行。

缓缓浮现的字。

光海。

在他脚下。

轻轻涌动。

像母亲。

在为即将远行的孩子。

送行。

又像母亲。

在为终于归家的孩子。

开门。

光海深处。

那道古老的门。

在第二问的文字亮起的瞬间。

发出了一声。

悠长的。

如钟鸣般的回响。

回响里。

于洋听见了两个字。

“孩子。”

他握紧左轮。

握紧刀。

“第二问。来吧。”他。

“我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