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过分了啊!我最讨厌这玩意儿了!你再用这玩意儿来打我,我就让你帮我把苍耳油炼出来,然后脱毒给他们吃!”陶巅也有些生气了。苍耳这东西伤害性不大,但是烦人性极强。你得一点一点地用手把它们给摘下去。哪个摘不到位,哪个就能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扎死你。
“去去去,快去吧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清灵不愿和他起争执地放缓了语气道。
这种情形要是放在以前他俩刚认识的时候,陶巅不整死清灵都绝对不会罢休,可是现在,他也就是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而已。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陶巅理清了自己现在要做的事,这才让桂景文去郡城及周围的牛马市里调证所有的牛马。
衙门里常备的官牛官马大概有个500多头,这些都是精锐,平时可负责传递公文、运送官物,战时能拉上工地。
而大户人家,像什么商号、镖局之类的,能有个1000多头大牲口。
周边的牛马市在旺季的好时候,每天也能上市五六千的牛马。
牲畜拉的车倒不用愁,现场一会儿就能装配出三五千来。现在新城之上的压井已经打了出来,青贮草料也吩咐人源源不断地运过来了,再加上从大富豪身上刮来的那些粮食,人吃马喂都富富有余。
说实在的,陶巅根本就没指望着那些附近穷得连没裤子都没得穿的村子能给他出几头牛马。
给他们那么高的工钱,也就是想提携一下这些村民,让他们能够松口气,对生活再次重燃起一些希望。
男人吗,到了一定心理年龄以后就开始想要以天下为重,挥斥方遒,勃发一下体内旺盛到爆的精力。
陶巅做这种大的筹谋规划做多了,自然想事情也就用天道俯瞰苍生的角度来想了。
可是他是这样想的,兰山郡周围的那群村民就不那么想了。
因为要连牛带人一起租,所以陶巅并没有让衙役去三个县城里招人和牛,那里的牛肯定是没有村里的多。而且县里闲散人员无非就是地皮、流氓、恶霸、二流子之类的,这种人,你给他们活儿他也不想干,成天脑子里想的都是投机取巧和坑蒙拐骗。即使是要干活儿也是挑三拣四,还没等干就嫌弃起了工钱来。
所以他直接让衙役们去了那些贫穷到底的村落里。
而这些衙役也确实很卖力地分队奔赴周边各村,进了村就招来村长里正,说明来意后,便开始敲锣打鼓地张贴招工告示。
他们这么一忙碌,在田间务农的百姓便纷纷地赶了回来,有的农具都没放回家里就惶然无措地站在村中央打谷场上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往年官府每回下乡贴榜,就从来都没有过利好的消息:或是强征民粮、勒令家家户户上缴存粮钱充库,或是强征徭役去服苦役。也有过像这样一开始承诺得特别好,可干完活儿了就分文薪俸都不给,不但不给,还联合官府一起整治敢来讨要公道的,甚至是把人直接扣下去做无休无止的苦役。
都吃一堑了,谁还能不长一智?而且现在的农时可不敢耽误,田里庄稼要是伺候不好,到秋天交不足税,肯定就要受官府的责罚。
经年累月的苛政早就将村民的所有生气磨去了大半,一众百姓双眼畏惧地站在打谷场上等着官府的衙役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