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郡守府里忙碌的方景一听到这个消息,天都已经塌了。侯爷这就要露出锋利的爪牙来伤人了吗?刚才不还说的好好的是自愿招工吗?怎么现在又咬牙切齿的开始强征人手了?
没办法,快去吧。谁知道这侯爷什么时候又抽哪门子的风?这要是栽在他的手里该多不值?
所以方景几乎运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风风火火带着桂景文等人与能点齐的衙役,帮役(衙役的副手),白役(郡府的挂名临时工)300多人直奔旧城里就开始抓人。
三刻钟,只有三刻钟!
时不我待,越快越好!
方景骑在马上,面色铁青,他在前面带路,而桂景文带着陶巅那80多个亲兵,也都骑着神俊高头大马地跟在他的身后,再后来是郡守府里的佩刀三班衙役(快班、壮班、皂班)。一众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而他们身后手执短棍的帮役和白役们也跑得气喘吁吁,黑压压地随着队伍往前赶。
这三百余人,火急火燎地穿街过巷,像一股洪水般地冲进了平静的街市之中。
来到了坊市人多的地方,方景身边的师爷一声厉喝:“郡守大人有令!乘风侯爷修建新城急需人手!所有摆摊的,都给我蹲下!谁敢动摊子上的东西,一并抓走!
来呀!把那闲着的、晃着的都给我抓起来,谁若是敢抗命不尊,全都押送至衙门里面去说话!”
他的喊声一响起,街面上顿时就安静了一瞬。然后动作快的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茶馆门口那几个闲汉是最先反应过来。他们本来是歪在椅子上,一条腿搭着扶手,手里捏着瓜子,正享受着从不敢得罪他们的掌柜端给他们的简陋吃食,一听见师爷的话,领头的那个当时就把腿给放了下来,他将瓜子往桌上一扔,转身就想跑,可是身体转了一圈,他的脸就变得惨白了起来。
跑是不可能跑的了。因为街巷周围全都被带刀的穿官服的给堵住了。他都不敢保证自己如果硬冲,人冲出来了,脑袋能不能跟着带出来。
再说了,跑得了今天也跑不了明天,官府的名册上记着你的名字,你跑了,你家里的人怎么办?作为总是被官府控制着的人,他们看惯了官府的套路,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站着,还能少挨两下,少吃一点儿苦。
类似他们这种无事可做,只会给人当跑腿打手的地痞无赖也是有着同他们一样的光景。
那些被侯爷悬在头上的刀威胁了的衙役们,今天干活儿手速特别的稳准狠,没到半刻钟,他们就像蝗虫过境似得,将这一片的地皮给趟了一个遍。
被抓到的人全都垂头丧气,这时候,根本就没人敢动,就更别提什么趁乱打劫偷鸡摸狗了。
那些蹲在地上的摊贩起初还很担心自己的货物又被砸了摔了的,可是当衙役牵着一长串手腕上系着绳子的人走过去以后,他们胆战心惊地站起来,这才发现这场风波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损失。于是也就放开了胆子地站在那里跟着看热闹。
扫荡这片街市只是个开始,300多人分成几路人马,几乎是弹射出去地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去。
城墙根底下的棚户区是最先遭殃的。衙役们没空喊话,入了棚户区,直接一脚踢飞棚门,扯着嗓子就吼:“里面的人都踏马地给我出来!都出来!”
没遭殃的棚子里的人刚探出头来,就看见外面站满了带刀带棍的官府之人,顿时所有人无一例外地都两股瑟瑟,脸色惨白。
凡是自己主动站出来的,衙役们不容分说就都挑青壮的栓了起来。有那找活计的刚从外面上回来,手里的破烂东西还没来得及放,就被衙役给从茅草屋里给推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