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领头的赤焰魔将眉头一横,熔岩烈火在眼瞳中翻涌,声线铿锵震开周遭嘈杂:“站住!你这令牌是假的!”
那紫袍魔帅当即神色骤变,跨步上前想要夺回令牌,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此令牌分明是赤焰魔族分发的入城令牌,怎会有假?”
守门魔将上下打量他一身行头,见对方修为确实抵达魔帅,倒没有立刻动手拿人,只是抬手横在他身前。
“小友,令牌作假乃是王城大忌,识相些自行退离警戒线,莫要在此扰乱大典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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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紫袍魔帅面皮涨得青紫,不肯退让半步,“分明是你们核查出了差错,这令牌确是王族下发,今日我必须入城!”
八名守门魔将同时周身烈焰暴涨,层层滚烫焰气化作实质威压锁死紫袍魔帅周身,锋锐杀意扑面而来,熔金战甲摩擦发出刺耳冷响,已然做好出手擒拿的准备。
领头魔将声音再沉三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再不自行退去,休怪我等以擅闯王城重罪拿你。”
浓烈的压迫感当头罩下,紫袍魔帅脸色几番变幻,自知绝非八名六阶魔将对手,哪里还敢撒野。
他立马转身,不敢再多争辩半句,低着头灰头土脸挤出队列,沿着广场边缘狼狈往远处逃窜,连回头都不敢。
短短片刻风波平息,排队各族大人物皆是冷眼旁观,警戒线外围围观的普通魔修瞬间哄堂大笑,嘲讽话语此起彼伏炸开。
“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敢拿伪造令牌蒙混过关,真当赤焰王城是那么好进入的?”
“胆子倒大,竟敢在王城门口行骗,方才要是再犟两句,怕是直接被魔兵锁拿下狱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居然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来送死。”
“听说前几日城内严查身份令牌,这人倒好,直接来王城门口撞枪口,纯属自取其辱!”
此起彼伏的嗤笑声响遍整片广场,所有人都在取笑那名落魄逃走的紫袍魔修。
无人深思伪造令牌背后藏着的门道,只当是底层魔修贪慕大典机缘、铤而走险闹出的笑话。
郑贤智立于人群阴影深处,方才那一场核验闹剧,反倒将守门魔将查验令牌的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只专注甄别令牌纹路与印记,对持牌者本身粗略一扫,只要令牌灵光无误,便不会深入探查修士根基。
山河钟传音入识海:“这场闹剧倒是恰好给你探清了门路,趁众人注意力还放在方才逃走那人身上,等下一批持牌者上前时,你顺势汇入队列最为稳妥。”
郑贤智微微侧步,悄无声息从哄笑的围观人群阴影里抽身,他不紧不慢踏上通往王城正门的赤岩台阶。
转瞬便走到值守魔将面前,垂着眉眼,自袖口夹层轻轻抽出那枚王城的入城令牌,递了出去。
领头焰甲魔将抬手接过令牌,查看纹路,又粗略扫了郑贤智一眼,没有多问:“令牌无误,请进。”
这时王城侧道陡然爆发一阵刺耳争执怒骂,喧哗声硬生生截断魔将后半句,所有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身素白骨纹长袍、眉眼清俊如世家公子的尸天手持一枚令牌,被一名周身缠绕漆黑毒丝的万毒长老毒蛛死死拦在阶下,周遭几名各族随行魔修当即围拢,指指点点。
毒蛛周身毒雾翻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厉声喝骂:“尸天!荒原血案尚未了结,你尸魔族满手血腥,居然还敢堂而皇之踏入焰天王城,好大的胆子!”
尸天身姿从容,把玩着手中令牌,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慌乱:“毒蛛前辈,我有王城令牌,此乃赤焰族亲自下发的凭证,我尸魔族合乎规矩,为何不能前来?”
“合乎规矩?”毒蛛怒极发笑,毒丝在身侧疯狂抽打地面,溅起点点腐蚀黑雾,“我族天才魔风令牌被抢,全城皆知是你尸魔族所为!你们屠戮我万毒族后辈,今日还敢现身人前!”
尸天轻轻抬眼,话语轻飘飘,却字字诛心:“魔风自身修为不精,在外惹祸殒命,那是他自身无能,死了便死了,与我尸魔族上下没有半分干系,前辈莫要随意攀扯。”
这番话彻底点燃毒蛛怒火,他上前一步,毒雾几乎要贴到尸天面门:“你还敢狡辩?
高王府宝库被洗劫一空,上千守卫尽数屠戮;天魔族天魔烈、两名六阶魔将身死;暗影族暗影幽一同遇害,现场只剩独属于尸魔族的尸傀煞气!
除了你尸魔族,谁能修成那般诡异尸法?分明是你们暗中豢养魔智,四处行凶作恶!”
尸天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分毫不肯接下这顶大锅,不紧不慢开口回怼:“前辈这话未免偏颇。
我尸魔族擅炼尸傀不假,可万毒魔族剧毒弥漫,一出手便是大片生灵陪葬,论杀伐,你们万毒一族手段远胜于我族。
如今出事便一股脑扣在尸魔族头上,未免太过双标。”
“你——!”毒蛛一时语塞,被这番反驳堵得哑口无言,周身毒雾骤然狂暴翻涌,掌心数条剧毒蛛虫破体而出,抬手便要当场动手。
两侧值守的赤焰八名魔将神色一凛,半数人分出身形,烈焰战甲火光暴涨,横亘在二人中间,防止大典门前当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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