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铁斧和凤寒霜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铁斧力大无穷，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斧都有千钧之力，黑衣人根本不敢硬接。凤寒霜身法鬼魅，短剑专攻要害，片刻间便放倒了三人。
黑衣人头领见势不妙，厉声道：“撤！”
剩余的黑衣人纷纷后撤，转眼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铁斧还要追，被凤寒霜拦住：“别追，保护少主要紧。”
铁斧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到黑小虎身边：“少主，您伤得怎么样？”
黑小虎摇摇头，目光落在莎丽身上。
莎丽的左臂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吓人，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将紫云剑收入鞘中。
“让我看看。”黑小虎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左臂。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黑小虎的手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心疼。
“疼吗？”他哑声问。
莎丽看着他，忽然笑了：“不疼。”
黑小虎眼眶一红。
他撕下自己衣襟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伤口。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可他的手一直在抖，怎么也包不好。
莎丽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自己来。”她轻声说。
黑小虎抬起头，看着她。
暗河的水声在耳边轰鸣，远处的光亮越来越清晰。她的脸在微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可她的眼睛依然亮亮的，带着他熟悉的温暖。
他忽然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连累了你。”
莎丽怔了怔，随即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在安抚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说什么傻话。”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你不是说过吗——在一起，就不怕了。”
黑小虎抬起头，看着她的笑，眼眶中的温热终于忍不住，化作一滴泪，滑落脸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凤寒霜和铁斧默默转过身，假装在警戒四周，不去看这一幕。
良久，黑小虎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走吧。”他说，“出口就在前面。”
四人互相搀扶着，向那光亮处走去。
暗河的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仿佛在为他们的重生欢呼。
终于，他们走出了暗河。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轻拂，带着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他们出来了。
从幽灵教的腹地，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狱，从九死一生的绝境中，走出来了。
铁斧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长笑，笑着笑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