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低沉的共鸣声在石室内回荡。石台上的四枚实体信物依次亮起水蓝、银白、淡青、金白四色光芒,而黑小虎身上的离、震、艮、坤四枚信物虚影也与之呼应,八种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残缺的八卦虚影,将黑小虎笼罩其中。
“呃……”黑小虎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小虎!”莎丽惊呼,想要靠近,却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推开。那八卦虚影自行流转,从穹顶接引下更多的星辉,注入黑小虎体内。
莎丽不敢妄动,只能紧张地在一旁看着。她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星力正在涌入黑小虎的身体,但这股力量似乎过于浩大,而黑小虎的身体此刻又太过虚弱,如同干涸的河床突然遭遇山洪,经脉能否承受,完全是未知数。
时间一点点过去。八卦虚影的光芒越来越盛,黑小虎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剧烈波动,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爆发出惊人的星力波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就在莎丽心急如焚,几乎要不顾一切强行打断这过程时——
“噗!”
黑小虎猛地喷出一口淤黑的鲜血,鲜血落在石台上,竟被瞬间吸收。紧接着,他周身紊乱的气息开始缓缓平复,那八卦虚影也渐渐收敛光芒,重新分化成八道微弱的光流,四道回归黑小虎体内,四道则重新没入石台上的实体信物中,只是那些信物的光芒不再完全黯淡,而是保留了一丝微光。
黑小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聚焦,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锐利,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
“莎……莎丽?”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试图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势,眉头一皱。
“别动!”莎丽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吓死我了!”
黑小虎闭了闭眼,内视己身,片刻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死不了……而且,好像因祸得福。”他感受着体内虽然依旧空乏,但经脉深处隐隐流淌的一丝精纯星力,以及脑海中多出的些许模糊信息。“这里……是血池之下的阵眼?”
“嗯。”莎丽快速将跳下血池、发现甬道、来到这里以及刚才的异状说了一遍,然后担忧地看着他,“你刚才的样子很吓人,那星力……”
“是封印台残留的星力,通过这条秘径和这里的阵眼,在被动地修补我的身体,或者说……是在维持我这个‘阵眼绑定者’的生机。”
黑小虎苦笑一下,看向石台上那四枚发光的信物,又看了看穹顶的微缩星空,“星陨尊者说得对,我的命,已经和这里连在一起了。刚才若不是这阵眼接引星力吊住我一口气,又帮我梳理了暴走的星力残余,恐怕我已经经脉尽碎而亡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且,我好像……隐约感觉到了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