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西州世世代代隶属大周版图,是无可辩驳的大周疆土。
周明坐拥故土、割裂疆域、自立王朝,已然不是手足相残的权位内斗,而是实打实的裂土分疆、分裂社稷。
一纸开元立国的诏告,赤裸裸宣告:大周,已然名存实亡,天下正式走向分裂。
消息传回周宁治下,朝野上下举国震动,文武百官哗然变色。
对坐镇中原、以大周唯一正统自居的周宁而言,周明此举,是彻底的背叛,是绝无转圜的死局。
此前,他与周明的对峙,尚可留几分皇室情面,局势亦有缓冲余地。
可如今新周立国、国号既定,南北割裂之势已成,天下出现两个“大周”,一山不容二虎,一朝不存二主。
社稷分裂、国土割裂,若是不能平定西疆、击溃周明,他便是葬送大周基业的千古罪人。
此刻的周宁,立于王城高台之上,望着手中传来的立国檄文,面色沉冷如霜,眼底再无半分犹豫。
兄弟之争的戏码彻底落幕,一统天下、覆灭新周、收复河山,已然成为他唯一的出路,更是他必须扛起的宿命。
短暂的休养生息依旧继续,可天下暗流汹涌、杀机暗藏。大周的平静之下,早已酝酿着一场注定席卷南北、终结分裂的终极决战。
新周开元立国的檄文传至王城天靖城,整座朝堂彻底炸开。
连日来笼罩大周的平静,被这一道裂土称帝的诏令撕得粉碎。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气氛肃杀压抑,人人面色凝重。龙椅空置,御案之上平铺着那道来自益州的立国诏纸,墨字刺眼,字字如刀。
周宁一身常服立于御阶之下,身姿挺拔,神色淡漠无波,眼底却藏着翻涌的寒芒。
他默然伫立,听任殿中文武百官各抒己见,朝堂之上迅速分化出泾渭分明的两派,吵辩之声此起彼伏。
以吏部尚书刘永志、兵部一众老将为首的主战派,态度激烈、言辞铿锵,力主即刻整军西征,讨伐周明。
刘永志跨步出列,手持笏板,声震殿宇,语气无比坚决:“殿下!周明此举,已然不是宗亲争位,乃是叛国裂土!益州、西州乃大周百年疆土,他私建国号、自立帝统,是割裂社稷、亵渎宗庙!若我等隐忍不发,便是默认分裂!他日天下诸侯效仿,各州割据自立,大周基业将彻底分崩离析,再无统一之日!”
他躬身叩首,语气恳切而凌厉:“如今周明根基未稳,新周新政初立,人心未定、百官初置。趁其立足未稳,我大军休整完毕,即刻挥师西进,一战可定乾坤!此乃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失!”
一众兵部将官纷纷出列附议,个个战意昂扬。数年鏖战,他们虽兵马疲惫,却皆憋着一口恶气。
在武将眼中,国土分裂、逆臣称帝,乃是奇耻大辱,唯有铁血征伐、踏平西州,方能正正统、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