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武洲开口,众人都纷纷劝谏。
李昭阳神情有些复杂。
江千月的意思,他当然清楚。
这是怕自己前去北凉军营有危险。
她宁愿成为骊国的罪人,也不让自己以身犯险。
这样的女人,自己竟然还不想负责,真是眼瞎了。
众人七嘴八舌,劝个没完。
江千月皱了皱眉,厉喝一声:“够了,朕意已决,休要多言。”
语落,众人当场哑口无言。
江千月看向身边的夜雨:“取笔墨过来。
罪己诏本来应该以圣旨的方式书写,可女帝为了不让李昭阳犯傻,只好先用普通的笔墨代替。
只是一封道歉的亲笔手书,一般的纸笔也可以代替。
夜雨不动声色地看了李昭阳一眼,随后走去内厅。
南宫瑶愣住了!
她智商不太够,可也知道陛下的意思。
本来她还再为陛下抢走李昭阳生气呢,可如今又看到江千月宁可成为骊国的罪人,也不想让李昭阳涉险。
她对李昭阳的爱意,就算是她南宫瑶也不过如此吧。
看到陛下的举动,南宫瑶顿时感到一丝愧疚。
她轻轻走道江千月身前喊了一声:“陛下。”
江千月还以为南宫瑶,也是劝说她不要下罪己诏,她摆了摆手:“退下。”
南宫瑶泪眼迷离,无声的看了李昭阳一眼,又无声的退到一旁。
李昭阳叹了口气!
看到夜雨拿来笔墨,李昭阳连忙上前接了过来。
夜雨倒没说什么,直接就给了李昭阳。
江千月皱了皱眉,看向李昭阳说道:“拿来。”
李昭阳紧紧攥住手里的纸笔,神情很是复杂。
先是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陛下,臣...。”
“你不用说了。”
还没等李昭阳话说完,就被江千月打断。
李昭阳也皱了皱眉,还想再开口,就听江千月继续说道:“李武洲接旨。”
李武洲一愣,连忙弯腰行礼:“陛下。”
江千月:“安阳侯身体欠佳,派人将他送回住处,要是他有什么闪失,你就以死谢罪。”
李武洲也皱了皱眉,他身为父亲,当然不希望李昭阳冒险。
可同样他也是臣子,更不希望女帝受此大辱。
李武洲心情沉重,也很复杂,女帝话落,他站着并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回应。
众人听到女帝的话,也都没有多想。
毕竟李昭阳现在可不能有事,不然,临州将会不保。
江千月没再管李武洲。
她又看向夜雨:“你和南宫瑶一起保护李昭阳的安全,不得有误。”
夜雨和南宫瑶神色一滞,连忙行礼,同声开口:“遵旨。”
她们俩都是江千月的贴身护卫兼侍女,女帝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这就说明,她说的话,没得商量。
江千月说完,便直接走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雨和南宫瑶对视一眼。
随后两人很有默契地,一人一边抱住李昭阳的胳膊,几乎是强行将他带出了议事厅。
李昭阳:??????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也知道江千月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
可自己也不能看着她成为骊国的罪人。
思来想去,李昭阳决定等晚上再想办法出城。
反正有林思雯家的密道,什么时候出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等明日一早,再和诸葛宇汇合也不迟。
他倒要看看王凤娇到底会不会杀了自己,还是像自己心里猜想的那样。
她也对自己动了情。
要是没有,那自己对付北凉军的时候,便不再有什么顾虑。
要是有的话,大不了等彻底打垮北凉军时,自己也留她一条命。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场战争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