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祁董知道你来找我？”
孙思薇微微一笑。
“他不知道，他觉得不可能输，但我要加一个保险，汉东重工也是我的心血。”
张组长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发出一声低笑。
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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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京都，鑫和资本总部。
高小琴坐在陈阳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她一口没喝。
张鑫和二十出头，精瘦，寸头。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奢侈品，连沙发都是最普通的黑色皮质款。但这个男人手里管着超过两百亿的资金池。
“五千万。”张鑫和把文件合上。“过桥资金。换三年百分之十五的贸易通道。”
高小琴点头。
“高铁轴承。”张鑫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翘起二郎腿。“高姐，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高小琴等着。
“最讨厌别人拿一个还没拿到手的饼来跟我换钱。”
高小琴没动。脸上的表情一丝没变。
“张总。”她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这个饼，明天就烤好了。”
“明天？”张鑫和冷笑。“汉东重工现在账户全冻了，连保证金都凑不齐，明天能不能站到投标会场上都是问题。你让我押五千万赌一个可能进不了场的选手？”
高小琴站起来。
张鑫和微微挑眉。
她没有走。只是站着，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里的张鑫和。
“张总。”她的声音轻了半度，但每个字都带着份量。“你两百亿的盘子，五千万对你来说是零头。但这个零头，能买到的东西”
她伸手，把文件重新翻开，翻到最后一页。
“国家级材料实验室背书。军工资质。八百二十兆帕的碾压级技术。”她一样一样数。“你在这个赛道里，找得到第二家吗？”
张鑫和没说话。
“今天不签，明天汉东重工中了标，这个位置还有没有，我不保证。”高小琴把文件推到他面前。“窗口期只有今天。”
张鑫和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高姐。”他摇摇头。“你跟祁同伟学的吧。这套逼单话术。”
高小琴没笑。
张鑫和拿起笔，签了。
“我不是为了你们的这个十五个点的承诺，是因为陈处长找到我这里来了。”
高小琴听懂了，陈阳下场了，再一次默默拉了祁同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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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汉东，顾清源别墅。
顾秘站在对面，汇报声又快又碎。
“银行那边确认了，三千万已经划扣。三个主账户全部冻结，汉东重工现在能动用的资金几乎为零。”
顾清源点头。
“还有。”顾秘翻了一页笔记。“我们在汉东重工内部的人传回消息，祁同伟今天上午开了紧急高管电话会，动用了一票否决权，把员工安置金全部拿出来了。”
顾清源的手停住了。
“安置金？”
“一个半亿。”顾秘说。“全部投进了招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