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的组织极其严密,所有抓捕对象的名单、住址、活动轨迹都提前锁定,每个抓捕小组都配有至少一名内务部特工和两名武装警察。
抓捕时间统一安排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反抗和逃窜的可能性最小。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地方出了意外。
在首都西郊的一处高档住宅区,一名前军方情报官员在被抓捕时试图从卧室的暗格中取枪,被破门而入的特工当场制服。
事后搜查发现,此人床底下藏着一支美制冲锋枪和两百多发子弹,手雷两枚。
在南部港口城市的一家酒店里,一名参与串联的商人在听到动静后试图从消防通道逃跑,结果在楼梯间被提前布控的便衣警察堵了个正着。
这位平日里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企业家,被抓时只穿了一条内裤,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在首都的另一处地点,抓捕行动甚至引发了短暂的对峙,一名原国府时期的高级军官带着三名私人保镖拒捕。
双方僵持了近半个小时,直到当地驻军派出一个排的兵力增援,四人才缴械投降。
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抓捕过程是平静的——或者说,是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们中的很多人,在门被敲响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有些人在过去几天里已经隐隐感到不安,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消息,但都被宋子廉控制的信息网挡了回去。
有些人甚至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收网来得如此之快。
至次日清晨六时,“净风”行动共抓捕两千三百余人,击毙拒捕者十七人。所有目标无一漏网。
大清洗的消息传遍华联全境,大多数民众的反应是,拍手称快。
这些日子,华联的普通老百姓并没有被官方的舆论宣传所左右。
他们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能看到街面上那些“官老爷”们这几天的丑态。
有人看到,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某局局长,在得知宋天“遇难”的消息后,第二天就换了一辆进口豪车,毫不避讳地停在单位门口显摆。
有人听说,某某部门的副手,在宋天消息传出的第三天就开始向下属暗示“跟着我干,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还有人亲眼目睹,某位平时对群众态度恶劣的官员,这几天突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见到谁都笑眯眯地打招呼,仿佛已经提前进入了“新朝”角色。
这些人的嘴脸,普通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警笛声在深夜响起,当那些趾高气昂的“官老爷”们被一个个押上警车的时候,没有人同情他们,只有人觉得——大快人心。
“早该收拾了!”街头卖早点的老王一边翻着油条一边对邻居说,“这些人平日里欺负咱们老百姓,现在好了,老天爷开眼了。”
“老天爷可不管这事,”邻居老李笑着摇头,“是宋天管了。”
“宋天不是……死了吗?”老王愣了一下。
老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信?我反正不信,宋天那个人,阎王爷都不敢收他。”
坊间的议论热火朝天,但在宋家的内部,气氛却微妙而紧张。
宋家三房的族老宋嘉林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硬着头皮走进了宋子廉的办公室。
这个七十三岁的小老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的拐杖——那是去年过寿时某个商人送的,据说值小二十万。
他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客厅时,宋子廉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份文件,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子廉啊,”宋嘉林坐下后,先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过了?”
宋子廉抬起头,看了自己这个三叔公一眼,没有说话。
宋嘉林见侄子没有反驳,胆子大了一些,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