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导弹大约四十枚,锁定目标后自动追踪热源信号。
艾尔斯眼睁睁看着右侧一架兰开斯特轰炸机的四号引擎被命中,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没了机翼。
整个庞大的机身剧烈倾斜,随即翼尖断裂,那架造价不菲的重型轰炸机如同一块坠落的陨石般打着旋朝地面栽去。
不到三秒钟,左侧又是一声巨响,一架B-24“解放者”的机身中部被直接贯穿,炸弹舱里的航弹殉爆产生的威力将飞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混蛋!混蛋!这是陷阱,绝对的是陷阱!”艾尔斯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
他的B-25剧烈颠簸着,一枚响尾蛇擦着机腹飞过,近炸引信引爆的破片在铝制蒙皮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
气流灌入舱内发出凄厉的尖啸,所幸不是致命伤,飞机仍在可控范围内。
可好消息也仅此而已,第二波、第三波导弹接踵而至,数量更多,密度更大。
粗略估算超过两百枚导弹在短短三分钟内倾泻而来,整个联军轰炸机编队犹如遭遇了一场钢铁暴雨。
那些原本负责外围护航的P-51和喷火战斗机此刻也自顾不暇,从更高处的云层中俯冲而下的华联歼-1、歼-2喷气机群如同神兵天降,数量之多令人匪夷所思。
根据战前情报,华联在整个周围机场只有大约四个战斗机团,合计不足两百架喷气机。
可此刻出现在天空中的敌军战机至少超过六百架,而且其中大半是比歼-1更为先进的歼-2型。
后者在机头进气口布局、翼载比和火力配置上都全面超越了前代。
“威尔逊!你这狗娘养的,关键时刻居然抛弃我们!我要控诉你们这群混蛋!”艾尔斯狂怒地咒骂着。
看着那些护航战斗机在喷气机的追击下四散逃窜,有些甚至主动脱离编队加速俯冲逃离战场。
在他右侧,一个中队的“喷火”正在与六架歼-2缠斗,螺旋桨战机拼尽全力的急转回旋在喷气机的高速度优势面前显得徒劳,不到一分钟就有三架被击落,燃烧的残骸拖着黑烟划过天空。
空中俨然变成了一场屠杀。
联军轰炸机编队没有战斗机保护,只能依靠各自机身上的自卫机枪组成稀疏的防御火力网,可那些.50口径的子弹对高速接近的喷气机威胁有限,更不要说拦截导弹。
艾尔斯看到一个特别惨烈的景象:一架兰开斯特的尾部炮手拼命扫射,刚刚击伤了一架俯冲的歼-1。
可立刻就有两枚导弹从侧面同时命中,巨大的爆炸将整个后机身彻底撕裂,飞机像个折断翅膀的蜻蜓一样坠落下去,半空中又一串殉爆,机组成员甚至没有机会跳伞。
“放弃编队!散开!各自突围!”艾尔斯终于下达了绝望的命令。
可散开只会让轰炸机变得更加孤立,更容易被逐个击破。
在他的视野中,天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尾迹和爆炸染成了一幅炼狱般的画卷。
华联的飞行员显然训练有素,他们的攻击编队分工明确:
一部分专门缠住护航战斗机,另一部分以双机或四机编组重点猎杀轰炸机,每轮俯冲攻击后便拉高脱离,不给活塞式战机任何咬尾的机会。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歇斯底里的喊叫、祈祷、咒骂和濒死的哀嚎。
艾尔斯切断了外部通讯,只留下与本机组内部的对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架飞机和机上人员。
他猛推操纵杆,B-25以近乎失控的角度向下俯冲,试图利用低空飞行的地形遮挡来摆脱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