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类负面情报接连不断传入指挥室,每一条消息都在加重众人心中的绝望。
蒙哥马利抬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斗志:
“立刻向伦敦、华盛顿同步全线战报,如实上报东线主力覆灭、北线失守、蒙巴顿临阵脱逃、德军即将合围主力的全部情况,请求本土紧急空投补给、派遣远洋增援舰队。”
“同时向东部被包围的七支残兵部队发送加密电报,告知他们无需死守,尽力分散突围,能向西撤则向西撤,无法突围的就地依托山地游击,保存有生力量。”
“剩余中部所有部队,立刻加速加固库赫鲁德山脉防线,分出少量侦查部队监视底格里斯河德军动向。”
“一旦发现德军架设渡河防线,立刻组织远程炮火袭扰,尽可能拖延德军封锁河道的速度。”
巴顿靠在墙壁上,烦躁地扯开领口,沉声补充:
“另外单独发一份电报至叙利亚驻军司令部,要求他们立刻扣押蒙巴顿,等待我方派人过境审讯,即便无法就地处置,也不能放任这个逃兵自由活动。”
话音落下,通讯参谋立刻转身奔赴电报机房传递指令。
偌大的指挥室再度陷入沉寂,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炮火声,隔着厚重土层隐隐传入室内,如同敲响盟军全军覆灭的丧钟。
沙盘上红色的进攻箭头还在持续向内收缩,华联与德军两支敌军一东一北,稳步收紧包围圈。
屋内所有将领都清楚,再多调度、再多补救指令,都难以逆转眼下的死局。一场注定惨败的合围歼灭战,已经无可避免。
指挥室外,前线送来的零散消息不断涌入,进一步加剧高层心中的焦虑。
通讯兵分批带入基层部队传来的反馈,全线士气溃散的迹象已经随处可见。
东线侥幸后撤的少量步兵连队,沿途不断出现士兵私自脱离队伍、丢弃武器逃亡的情况。
失去装甲掩护、没有炮火支援的步兵,亲眼目睹同伴被华联战机、坦克屠戮,心中恐惧已经压过军纪约束,不少士兵认定此战必败,不愿继续死守阵地。
后勤补给线彻底断裂,中部山区囤积的弹药、粮食仅够现有部队维持五日,药品存量严重不足,大量伤员无法得到有效救治,伤兵的哀嚎进一步动摇前线士兵作战意志。
空中局势同样一边倒,盟军剩余战机损耗过半,机场防空设施损毁严重,华联攻击机、轰炸机能够毫无阻碍地低空扫射地面行军队伍、山地临时工事,盟军几乎没有对等反击的空中力量。
北部德军推进速度超出所有人预判,隆美尔擅长快速穿插的战术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德军装甲部队不分昼夜持续行军,沿途村镇守军一触即溃,大量守军直接放弃阵地投降,没有形成任何有效阻滞。
奥金莱克望着窗外昏暗的天光,长叹一声,语气满是疲惫:
“当初参谋部不少人反对启用蒙巴顿镇守北线,碍于皇室压力只能妥协,如今酿成大祸。”
“一人临阵脱逃,葬送十万守军,还把十几万主力推入合围陷阱,这个责任,无论伦敦还是华盛顿,都没有人能承担。”
巴顿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金属文件柜,发出刺耳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