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特权毁了整场战役!一个毫无军事才能、只会临阵逃跑的贵族,手握重兵,战败之后还能安然躲在叙利亚,我们前线将士却要为他的懦弱付出生命代价,这不公平。”
蒙哥马利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当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保存士兵性命,拖延敌军合围时间,能撤出多少人,就撤出多少人。”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自我安慰的说辞。
陆路被德军封锁,海路被华联舰队牵制,前后两大敌军主力步步紧逼,十几万部队被困狭小区域,没有足够运输船只,没有畅通撤退通道,大规模撤离根本无从谈起。
天边天色彻底暗下,夜间华联发射的导弹空袭预警的警报声断断续续从远处传来,指挥室内的白炽灯依旧明暗闪烁,映着一众将领憔悴、麻木的脸庞。
原本计划一举击溃华联、扭转中东战局的反攻作战,最终沦为一场彻底的灾难。
东线华联16集团军步步西进,北线德军装甲集群飞速南下,两支敌军的包围圈不断收紧,波斯中西部的盟军主力,已经走进无法脱身的死局。
这场由虚假情报引发、由指挥官临阵脱逃彻底推向绝境的惨败,将会成为英美盟军战争史上最惨痛的战略失误之一。
“什么?德国人居然在西线发起了进攻,已经快要打到底格里斯河了?”
西部战区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着地图上兵力部署的几名高级参谋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作战室正中央那盏巨大的吊灯投下惨白的光线,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怪异。
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型波斯高原作战地图上,代表德军推进方向的红色箭头已经深深楔入了底格里斯河以西的纵深地带,仿佛一把烧红的钢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联军脆弱的侧翼防线。
“消息确认了吗?”战区司令徐仁一把抓起电话,声音因为过于急促而显得有些嘶哑。
电话那头传来情报处长斩钉截铁的回应:“确认无误,徐长官,前线侦听电台截获了英军第8集团军发出的明码求救信号,他们措辞极其慌乱,声称遭到‘重型装甲集群’的猛烈突击,防线已经出现多处崩溃。”
“我们在巴格达附近的潜伏人员也发回了密电,证实了市区西郊方向能听到持续的剧烈爆炸声,浓烟遮天蔽日。”
“隆美尔……这个老狐狸,他竟然真的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明摆着想吃肉!”
一名挂着少将军衔的作战参谋喃喃自语,手里捏着的红蓝铅笔因为用力过度。
他顾不上擦拭溅到手背上的石墨粉,只是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标志着底格里斯河的蜿蜒蓝色曲线。
说实话,战役开始之前,指挥部里不是没有人想过主动联系德军,希望那位“沙漠之狐”能在西线发起一些牵制性的攻势。
但最终,考虑到此次“风暴行动”的突然性和隐蔽性才是成败的关键,绝密级的情报不能冒任何被泄露的风险。
宋天和几位核心将领反复权衡后,最终还是咬着牙放弃了联络的念头。
他们要打的就是一场让联军措手不及的心理战、时间战,任何多余的外部接触都可能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荡起足以暴露目标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