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尔继续说道:你们应该还记得,在柏林总部下达中东作战命令之前,我曾提出过一个替代方案。”
“直接支援华联在远东的战场,从缅甸方向对印度发起钳形攻势,但元首否决了这个提议,理由是中东的石油资源比东南亚更为紧迫。
您的意思是……华联可能从未真正相信过我们会选择中东路线?
不,汉斯,
隆美尔转过身来。
“华联比我们更早看清了战争的走向。他们在阿塞拜疆储存物资,不是因为知道我们一定会来。”
“而是因为他们明白,无论德国选择哪条路线进攻,中东这个位置迟早都会成为决战之地,他们是在为自己、为这场同盟关系预留筹码。”
海茨忍不住出声:但华联在远东战场的处境同样艰难,美国海军在太平洋的实力并未减弱,他们从哪里调动这么多资源来支援我们?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隆美尔重新坐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标着字样的文件。
“我三天前就从柏林调取了这份情报,华联在过去八个月里,将国内超过40%的原油产量通过西伯利亚铁路秘密运输到了里海沿岸的储备基地。”
“换句话说,他们是在勒紧自己的腰带支援我们。”(当然是宋天做的假情报,故意给德国人的)
斯派达尔震惊地看着那份文件:40%?这几乎相当于他们在战争时期全部的石油增产额度了,华联国内难道不需要这些资源?
他们有一个我们至今未能完全理解的优势,隆美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们的民众动员体系比帝国更为彻底,每一个工厂、每一寸土地都在为战争服务,这种模式下产生的冗余产能,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挂钟敲响了七下,指挥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通讯参谋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元帅,前线急电!
隆美尔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眉头先是紧锁,随即微微舒展开来。
第14装甲师报告,他们已经提前抵达了预定位置,并在渡口以东五公里处与联军的侦察部队发生了接触,击毁九辆M4谢尔曼,俘虏一百十三人。
这是好消息,海茨说道,但提前抵达意味着他们进行了强行军,坦克的机械损耗会非常大。
俘虏的口供呢?隆美尔转向通讯参谋。
正在讯问中,元帅,初步情报显示,联军主力部队确实有向南集结的迹象,但具体计划尚未明确。
隆美尔将电报放在桌上,手指按住纸面边缘来回摩挲。
“让审讯部门加紧,我需要知道巴顿手上的确切兵力,他还有多少坦克,多少火炮,多少作战部队。”
“告诉他们,我要的不是大概数字,而是具体到每一辆军车、每一桶汽油的精确情报。
参谋领命离开后,隆美尔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思考者特有的节奏感。
海茨和斯派达尔都知道这个习惯——每逢大战前夕,隆美尔都会这样来回走动,用身体的动作带动思维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