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内,云藏月目光落在一个年轻将领身上,嗓音轻柔。
“金霆,你在剑门关忍辱负重,策动内应,开关迎军,功不可没。”
“本宫升你为副将,入肖刃麾下,赏银五百两。”
金霆浑身一震,重重磕了一个头:“多谢殿下大恩,末将万死不辞!”
从父亲战死落凤坡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
他遵照傅将军临行前的嘱托,潜在剑门关之中。
从普通士卒一步步爬到百夫长,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今,仇虽未报,可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云藏月抬手示意他起身,看向战意高昂的众将。
“诸位,梓潼郡已定,可仗还没打完。”
“汤哲在葭萌关与阳平关之间新筑白水关,层层设防。”
“他意图拖延时间,等韩守疆的西凉军驰援。”
“若让西凉军进入汉中,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所以,葭萌关必须尽快拿下,兵锋直指南郑,不给汤哲任何喘息的机会。”
帐内众将齐声领命,长公主如此财大气粗,跟着她打仗,值!
秦骁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请战。
“殿下,末将愿为先锋,进攻葭萌关!”
“秦将军,你率甘禹及两千士卒,回防梓潼。”
“梓潼郡刚收复,需要可靠的人镇守,此事非你莫属。”
他神情一僵,哪怕内心早已知晓结果,还是有些失望。
“末将领命。”秦骁抱了抱拳,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
熊镇看着他那副模样,有些好笑,终究还是太年轻。
他知道长公主的用意,秦骁虽然能打,可太过冒进。
在涪县城下装伤诱敌,在瓦口关绕后偷袭,这些风险太大。
换成别人,未必敢这么干,也未必能成功。
秦骁憋着一口气,每一仗都在刀尖起舞,一旦失败,便万劫不复。
接下来的仗更难打,容不得半点闪失。
这家伙好好回梓潼沉淀,打磨一下心性,将来可堪大用。
长公主看向陈策,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陈从事,葭萌关怎么打,你说。”
陈策走到舆图前,手中拂尘一甩,指着葭萌关的位置。
“殿下,葭萌关地处嘉陵江与白龙江交汇处,地势偏低,乃是城关一体的格局。”
“关城坐落在两江之间的台地上,北面是连绵的山岭,南面是宽阔的江面。”
“城墙高约三丈,用青石垒成,虽不如剑门关那般险峻,可也不易强攻。”
“守将高泰,是武榜眼出身,勇猛过人。”
“此人在剑门关外曾击败秦骁,败给傅抗将军之后便退守葭萌关,伺机而动。”
秦骁听得有些尴尬,暗骂其不厚道,当众揭穿他的黑历史。
陈老道可不管这些,继续讲解战术安排。
“正面强攻,很难突破高泰的防线,此战的关键,在于水路。”
“卓将军,你是南荒最擅长水战的将领,此战你为主力。”
卓戎出列,黝黑的脸色神情严肃:“请陈从事吩咐!”
陈策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白龙江上游一直划到白水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