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将军!你没事吧?!”
青青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急忙扑上去,手足无措地想要查看他是否受了重伤。
只见李晓明紧绷着嘴,一脸痛苦地翻身坐起,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阿发,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啊!”
公主也慌了神,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蹲下来看李晓明。
青青见李晓明吐了血,口不能言,不禁又急又怕,
她猛地回过头来,冲着拓跋义律厉声道:“大单于!我家将军日日惦记着你们兄妹,
他不远千里,跋山涉水前来投奔你,助你守城!
你……你怎能对他下此毒手?!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你良心何安?!”
拓跋义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左手,也是一脸懵逼和意外。
他皱眉道:“是他先发疯动手的,我不过是制止他胡来而已!
况且......我已留了手了!”
但见李晓明半坐在地上,嘴角带血,一动不动,拓跋义律心里也有些发慌,
他快步走过来,问道:“阿发?你……你没事吧?
我只是轻轻一推,你怎地就……”
公主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拓跋义律,大声嚷嚷道:“好哇!大单于!你把阿发打死了!
看你怎么跟义丽姐交代!看她不恨死你一辈子!”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李晓明,突然声音有些含糊地开口道:
“我……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刚刚不过是咬到了舌头,疼得一时开不了口……”
青青和公主闻言,连忙将旁边的油灯端近。
李晓明吐出舌头,灯光下,果然看见舌尖上有一个豁口,虽然看起来挺疼,但这算不了什么。
二女这才放下心来。
公主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个臭阿发,真被大单于一巴掌拍死了呢……”
拓跋义律见状,一甩袖子,对青青和公主冷冷地道:“你们看好他!别再让他胡闹!我走了!”
他转身刚要出帐,脚步却又是一顿,犹豫了片刻,他回过头,最终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阿发,你先消停些。
世事无常,未来之事,或许也并非如你现在所料。”
说罢,他不再停留,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帐外夜风清凉,拓跋义律带着外面的两个随从,刚走了两步,听见身后响动。
他回头看去,只见青青端着那盆醒酒汤走了出来,看那架势,似乎是要把这无人问津的汤水倒掉。
“哎哎……且慢!”拓跋义律心中一动,出声叫住了她。
青青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拓跋义律指了指那陶盆,说道:“这加了人参的汤,轻易倒掉岂不浪费?拿来给我吧。”
青青没说什么,默默地将沉甸甸的陶盆,递到了拓跋义律手里。
拓跋义律接过汤盆,正要转身离开,公主又一蹦一跳地从帐里钻了出来,
她嘻嘻笑道:“大单于!我再给你加点‘仙丹’。”
说着,将手心里的两个黑乎乎小丸子,丢进了汤盆里,又蹦蹦跳跳地回帐里去了。
拓跋义律狐疑地端起汤盆,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葱姜气味,混合着些许草药味直冲鼻孔,并无其他怪味。
他沉吟片刻,心中突然想到,慕容翰今晚被阿发连番挤兑,喝了不少闷酒,他明日还要领军出征,可别误了正事。
“正好!”
拓跋义律心想,
“这盆好汤水,正好给他送过去,让他解解酒,明日率军出征时,也能精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