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敦被他说得脸色一沉,但想到那三百里草场,还是耐着性子,正色道:“乞伏敖!你少在这里嗷嗷叫!
大丈夫恩怨分明!拓跋六修是拓跋六修,拓跋义律是拓跋义律!
那拓跋六修弑父篡位,暴虐无道,乃是草原公敌!
拓跋义律单于却是深明大义,仁德爱民的雄主!岂能混为一谈?
这其中详情,你们且听陈贤王分说一番!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实有天大的好处!
老子事先言明,不管你两家信不信陈贤王,老子是铁了心,要照着陈贤王的办法干!”
日六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他看了看态度坚决的斛律敦,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李晓明,忽然笑了笑,重新坐回胡椅上,
慢悠悠地道:“既是斛律首领如此笃信此人之言,想必……是有些道道。
也罢,我等既然来了,便姑且听他一言。
若是胡说八道,诓骗我等,咱们拍拍屁股走人便是,也免得伤了和气。”
乞伏敖见日六延松了口,便也怪眼一翻,重重地坐回胡椅,抱着胳膊,冲着李晓明瓮声瓮气地道:
“行!蛮子……哦,陈贤王是吧?你讲吧!
老子倒要听听,你能放出什么香屁来!”
李晓明见二人终于肯听自己说话,心中狂喜,暗道:不怕你们不听,就怕你们连听都不听!
只要让我开口,凭老子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怕忽悠不住你们两个“土鳖”?
未穿越时,他可是房地产公司的营销总、操盘手,
售楼部的销讲说辞、逼定话术,俱都出自他手,几十亿的楼盘也能卖得干干净净,
对付这种目标明确的“客户”,他简直是专业对口,熟门熟路!
先前说服斛律敦,那是临场发挥,现编现造。
此刻面对乞伏敖和日六延,他已然胸有成竹,腹稿打得滚瓜烂熟。
当下,李晓明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冠,脸上露出自信而诚恳的微笑,开始了第二场“重要路演”。
他口若悬河,将方才对斛律敦分析过的,关于趁火打劫贺兰部领地将会引发的“四害”
——两败俱伤、互相仇杀、分赃内讧、树敌灭族——再次条分缕析,逐条阐述。
只不过这次说得更加详细,更加生动,将利害关系剖析得入木三分。
直说得乞伏敖时而皱眉,时而吸气,听得心惊肉跳;
日六延虽然表面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在胡椅扶手上敲击,显示其内心并不平静,坐立难安。
未等二人从这“四害”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李晓明又话锋一转,开始大谈特谈拓跋义律的“丰功伟绩”和“高尚品德”,将其塑造成一个英明神武、宽厚仁爱、礼贤下士、必将统一代国的明主;
同时,将拓跋六修描绘成一个卑鄙无耻、弑父篡位、残暴不仁、众叛亲离的畜生。
一捧一踩,对比鲜明。
然后,他适时地抛出了诱人的香饵:“二位首领,眼前便有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那义律单于虽暂时受困,但天命所归,必能拨乱反正!
若二位肯仗义出兵,助单于平定叛逆,匡扶正道,单于必有厚报!
在下可代单于许诺,事成之后,黄河南岸的肥沃牧场、良田,可划出四百里,由乞伏、河西鲜卑两部均分!
你们两家至少可得二百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