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变漆黑大日引动潮汐;似迁徙众神垂迹来势沄沄”
“八百万祸神显世屠戮无情;怎料想无上权柄反遭窃行”
“出云国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为尊护世诏刀一十二名”
歌声飘摇,恍惚,只有黄泉一人能够听见。
而当歌谣唱尽,脑海中涌动的回忆复归平静的那一刻——
天地失色。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话音未落,黄泉流下一行血泪,她拔出长刀,挥出一振。
这一刀将砂金创造的领域贯穿,冲击遍及了整个梦境。
被金光侵染的世界,只余下黑白....与一道无法抹去的赤红。
第一次。
黄泉在众人面前拔出了这柄刀。
第一次。
众人见识到了何为虚无的力量。
第一次...
砂金在解放基石的力量后,所展开的领域,被外力强行撕破。
当刀光闪烁,赤红的血刃斩向天际。
一切便结束了。
那抹赤红撕开了黑白色的虚无,连同着存护的光芒也一同抹去。
没有过多的反抗,没有过多的描述。
仅仅如此。
砂金被“斩落”了。
只留下一场迟来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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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刚刚还在为眼前这幅神迹而惊呼的人们,在一瞬间便陷入了死寂。
沉默,在长久的沉默中。
疑惑涌上心头——“发生什么事了?”
人们如此询问道。
直到过去很久,当天幕中的画面再度流动,爆炸的轰鸣声在刀光消失后才迟迟响起的瞬间。
人们才猛然回神,瞪大了眼睛。
...就这样结束了?
.....
在某处不知名的山涧里,老子正骑那头青牛,注视着天幕中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令使和非令使之间的差距”
“哪怕可以借用基石,获得一部分令使的力量,可一旦遇上真正的令使,就如同一张薄纸...”
“一捅即破”
他摇了摇头,视线落回到黄泉手中的那柄长刀上。
虽然之前借由黑天鹅的视角,已经窥视到了这柄长刀挥舞时的景象,但再一次看见,依旧是感到震撼无比。
砂金解放基石的力量后,几乎整个黄金时刻都瞬间被纳入到了他的范围内。
毫不怀疑,如果刚刚那些筹码雨全部落下,这座繁华的梦中城市一定会被抹成废墟。
某种意义上而言,如果砂金的目标仅仅是黄金时刻,他其实已经达成目标了。
然而,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被黄泉挥出的斩击,轻而易举的击破了。
“刚刚的那道斩击,虽然满溢着虚无的力量,可是...”
“可是其中所蕴含的,却是实打实和虚无截然相反的事物——存在”
“难怪她能够成为虚无的令使”
或许是老子在说些胡话吧。
总之,看着黄泉挥出的那道斩击,老子从中感受到的便是强烈的存在感。
这是和虚无截然相反的事物。
但仔细一想,却是很有道理,因为只有能够抗衡虚无的引力,才能够存活下来,而不至于被虚无吞没。
“在虚无命途上走的最远的,恰恰是最反对虚无的...呵哈哈,当真是有趣”
.....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和老子一样,瞬间就从对这场战斗的震撼中抽离出注意。
因此——
“我的上帝啊,这真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么”
刚刚但丁还沉溺在砂金制造的神迹中,可一转眼,这所谓的神迹就被击碎了。
下意识的,他便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怪物,一群怪物”,但丁呢喃着。
“这些拥有命途之力的人,已经在事实上和普通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了”
在此之前,人们已经见过铁墓这样的庞大存在。
再加上黑塔这样的智识天才,以及眼前的黄泉。
但丁越发确信——命途行者这样的群体,已经和普通人划分成两个物种了。
当然了,这都是些调侃之言。
因为事情结束的太突然,但丁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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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高悬于天空的砂金,被那道来自虚无的刀光斩中。
一切就在悄无声息间结束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度睁开时,便来到了一处奇特的地方。
.....
周围是黑白构筑的世界。
远处是一道不停旋转,散发着引力的黑洞,似乎在吞没着世界的“存在”
死寂,空无,孤独...便是这里的基调。
或者更直白的讲——“死亡”
这里就是砂金一直想要找到的地方。
.....
而作为“葬送”他命运的送葬者——黄泉。
也陷入了一段回忆中。
“你...要启程了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似乎在询问,似乎在讲述。
“嗯”,黄泉微微点头,“也许...会途经你所说的地方”
在一处未知的“海岸”边,黄泉撑着伞,面朝远处的“海洋”和身后的老者交谈。
“哦,匹诺康尼...”
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怀念,“你想在梦中寻求什么?”
“我不需要寻求什么...”,黄泉刚想摇头,却瞬间停住,随后再度开口,“它们不在梦中”
“恐怕家族并不会为你开门”
“为什么?”
“因为你行走的道路...不为“同谐”所容”
听到这句话,黄泉转过身来,看向那未曾露面的老者。
“即便...这非我所愿?”
“即便这非你所愿”,老者微微点头,“因为祂与其他星神不同”
“祂从不瞥视任何人,祂也无需瞥视任何人”
“祂留下命途的织缕,任由人们行走,共同罗织一道巨大的影子...而这影子亦默默地笼罩他们本身”
空气陷入了沉寂。
黄泉知道老者在暗示什么。
那是自己过去的命运,以及余生的宿命。
“虚无”
可她不准备放弃,
“总有从阴影中归来的人”,黄泉反驳道。
“但他们大多成了那影子的一部分”
老者再次强调。
是啊,总会有从阴影中归来的人,可这些人也已经成为了虚无的一部分。
“在你眼中,我也一样吗?”
“你还留有一丝色彩...但不多”
“是么...这就足够了”
“在它们彻底消散之前——我会抵达“虚无”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