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长刀入鞘。
过往的余音,在这一刻短暂停歇。
落雨纷纷而至。
大雨冲刷着天空与大地,逐渐将所有的痕迹,缓缓抹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雨水将建筑的砂砾、灰尘连同战斗的痕迹,尽皆冲入下水道。
过去,就变成了虚无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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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砂金身上,人们见到的是多种思绪的集合。
就如同一团杂乱的毛线团,怎么也理不清。
欢愉,毁灭,存护...等一系列命途因素,都能在他身上看见。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没有那个特定的词汇,可以形容一个人的思想和立场。
但黄泉不一样。
虚无,或者说与其对应的存在。
黄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嗯...该怎么形容呢,她就像是一枚射出的箭失”
“极快,极准”
“不受外力干扰,也不受他人影响,永远走在那不偏不倚的道路上”
按常理来说,人往往是经过了某件事后,再度回顾时,才能清楚的认知全貌,并在其中理清一条线路。
但黄泉,她明明身处现在,却似乎对未来无比清楚。
“就像曾经死过一次,继而复生,从此眼前再没有雾霭”
而从她不断追逐虚无的行为来看。
不难想象,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之所以成为虚无令使,恐怕和虚无星神有着某种难以分说的渊源”
“进而导致黄泉产生了不可消减的执念”
.....
虚无的命途行者,或许是整个寰宇中,最为奇特的存在。
其他的,无论是毁灭,记忆,巡猎,存护...以及其他的一切命途。
基本上,都是践行着各自的命途理念,进而成长。
可虚无不同。
一旦踏上这条命途,就只有两个选择。
“被虚无吞没,连存在也消失”
“或是对虚无发起极致的反抗,在祂无意识的引力中,保存缥缈的自我”
多么荒诞啊。
虚无的行者居然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杀死自己,要么杀死虚无。
哦,还有一条,在反抗虚无的过程中,被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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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处黑白交织的世界里。
砂金的意识逐渐苏醒。
“这是...什么地方?
他迷惘的看向四周,目之所及,除去虚空什么也没有。
哦,如果非要说的话...
“巨大的黑洞...和海?”
在这片空洞的世界里,只有远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黑洞,和脚下流动的海面。
如果非要产生联想。
“我...成功了么”
砂金能够想到的,只有——“死亡”
生命的尽头,死亡之地。
但奇怪的是,明明砂金的计划,就是证明“梦境”中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甚至于他内心中其实隐隐有所期待,“希望自己是错的”
可是,当真的抵达这里时。
砂金望着周围的景象,只觉得...茫然。
他忽然感觉有些无所适从,仿佛瞬间失去了目标,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么...
真是奇怪,明明有放下一切重担的机会,可真到了这一刻,却觉得有些空虚。
...
或许正如人们所说的。
砂金虽然不断表露出“自我毁灭”的倾向,但其根本,还是在履行和家人的约定。
“活下去”
这本是家人对砂金的祝福,可到头来,却成了萦绕在砂金心中的诅咒。
...
或许...正如母亲所讲的那句话
——“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忽然,砂金耳边响起了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母亲...
是母亲在砂金降生时的低语。
瞬间,砂金的思绪被猛地搅散。
他抬起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下一秒...
“你的好运是我们,也是所有埃维金人最宝贵的财富”
“两天时间,活着出来,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
“财富、地位、权力...公司会给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而我们,将在下一次卡卡瓦的极光下重逢”
远处出现了大量闪烁的身影,都是砂金人生中重要时刻,所遭遇的人。
它们交替着发出低语,在砂金耳边不断回旋,重叠。
就像是传说中,濒死时会遭遇的走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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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遥远的现代。
人们对于这样的心理现象,做出了哲学方面的论述。
“痛苦是人生中唯一真实的东西,而幸福不过是痛苦暂时的缺失”
意思是——人的一生,本就充斥着压力和痛苦。一旦离开这些,便会被无聊和空虚占据,进而对一切失去兴趣。
也就是所谓的“陷入虚无”
简单的说,如果一个人永远处在“幸福”中,那他的阈值就会不断拔高,进而无法找到可以满足他的事物。
“唯有饱尝苦痛,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意义,进而抵抗无处不在的虚无”
“...可这是不对的”,柏拉图摇了摇头。
他也和其他学派的学者,讨论过类似的问题。
而其他学派的对此提出的理论,大致分为两种。
其一:“凭借意志抵抗这份虚无感,构筑一个稳固的内心世界”
其二:“主动压制欲望,将外在需求降至最低,以减少对幸福的期望”
说白了,要么意志坚强,要么就生活在贫穷中,这样就永远可以找到幸福和满足感。
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
可仔细想想,却有些荒诞。
对于现代人而言,这些的理论恐怕会被踩在脚底,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