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偶然的插曲就这样落下帷幕。
...
停云的记忆,给万维克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但好在调律及时结束,虽然遭到了反噬,但也没有造成更大的损伤。
总之,在帮助停云恢复原状后,星期日便和穹他们告别,与瓦尔特去往了下一处地点。
也是终点前的最后一站。
在一阵深呼吸和心理准备后,星期日走了过去。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知更鸟...女士”,他走到知更鸟身后,缓缓开口。
可话语刚刚吐出,知更鸟就巧合的转过了身,“您好啊,女士。请问怎么称呼?”
在万维克调律的作用下,知更鸟眼中所看见的星期日,是一位智械的模样。
而且,还是一位“优雅”与“美貌”并重的“智械女士”
“我...我叫万维克,是隐夜鸫家系的成员”
“原来是一位筑梦师,感谢你们的辛苦付出,因为你们梦境才能从危机中恢复过来”
“不。知更鸟女士才是,这阵子一定很忙吧,怎么会来筑梦边境呢?”
“嗯...忙里偷闲啦。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散心,最好能看见星星。不知怎么得,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虽然只是梦中的星空呢”
知更鸟摇了摇头,转过身,重新望向栏杆外的天空。
“...”,星期日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关于这一点,也许梦境和现实没有区别”
““我们抬头看向夜空,但星星不在那里。我们看到的每一束光,都是它们很久以前的模样””
“我们何曾见过真实的星空呢?”,星期日低声呢喃着,似乎在回答着知更鸟的疑惑,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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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个瞬间,或许只是错觉吧。
人们似乎看见知更鸟的嘴角,不着痕迹的翘动了一下,仅仅只有一瞬间。
不仅如此,就连回应的语气里,似乎也带有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
“用同谐的调律,在知更鸟面前伪装自己的模样...”
“这里是不是应该用自欺欺人来形容比较合适”
在看见星期日将自己伪装成一位智械女性的瞬间,天幕外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看着星期日前面还嘴硬说不愿以“罪人”的身份去见知更鸟。
结果一转头,就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找上了知更鸟。
你说伪装就伪装吧,还用的是调律的手段!
“这不是压根就没有想着伪装吗!”,人们忍不住吐槽道,“哎呀,就不能坦诚点么,老老实实道歉,老老实实道别”
“私底下又不是不能继续保持联系,非要弄上这么一出”
“我记得天幕中有专门用来形容这个情况的词汇,我想想.....”
“啊对了,是傲娇!”
说来也奇妙。
明明在先前的故事里,星期日给人们带来的印象,是沉稳,严肃。
可仔细一瞧,内在就是个害羞的死傲娇啊。
.....
而在欢笑声之余。
星期日和知更鸟无意间的几句话,还令现实世界产生了许多的变动。
“我们看见的星空,都是它们在很久以前发出的光芒”
“这些光在星星死后,依然会走过好几百万光年的旅程,跨越好几百万年的时间,照亮另一个世界的夜空”
“我们抬头看向夜空,但星星不在那里。我们看到的每一束光,都是它们很久以前的模样”
在过去的人们认知中,星辰往往是神话中各个神明的居所和造物。
至于所谓的光,更是压根没有光速的准确概念。
虽然有人提出过猜测,也许光是有速度,但并没有确切证据。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如果光是有速度的,那我们眼中所看的事物,就全部来自于过去...”
人们惊讶的发觉,“现在”的概念,似乎失效了。
如果所看见的,所接触的都是来自于过去。
那世界就只剩下过去和未来两种概念了,因为我们永远也无法看见现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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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虽然口中说不愿打扰知更鸟,可一见面,还是忍不住关心起她来。
“知更鸟...女士”
“尽管星核之灾没有造成实际影响,但还是有许多住客选择退房,酒店冷清了许多。不知匹诺康尼的明天会如何,希望不会影响知更鸟女士的生活”
星期日转移了话题,将目光从远处的星星,移向知更鸟。
他很清楚。
在自己离开后,一定会是知更鸟接任自己的位置,到那时就有无尽的麻烦会找上门来。
本就繁杂的政务,加上因自己导致的...风波。
知更鸟接下来的日子,一定很辛苦。
“谢谢,我没事啦”,知更鸟摇了摇头,“阴差阳错,我在这场灾难中看见了许多过去,也想清了很多未来”
“唯一称得上遗憾的,只是有些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说着,她的余光瞥向了眼前的这位“万维克”女士。
“...真心不需要太多修饰,也许你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
“或许吧,但想要鼓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得多花些心思”
“才对吧?”
星期日有些沉默,他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呢。
可他还是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明知故问,“冒昧问一句,您想要鼓励的人...是谁呢?”,
“是一位刚刚经历失败,将要踏上远行的人哦”,知更鸟回复道。
“这样的人在匹诺康尼有许多吧。对逐梦客而言,失败就像是夕阳,每天都会到来”
“相信以他们的毅力,只需要知更鸟女士一个微笑,就能重新来过吧”
“呵呵”,听着星期日说出微笑这个词汇时,知更鸟用手遮掩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那个人不一样”,知更鸟压下了嘴角的笑意,“他比普通人坚强许多,人们因此产生了一种错觉——即便他倒下了,也会比别人更快站起来”
“你想说,事实并非如此吗?”
“他不会”,知更鸟摇了摇头,“在站起来前...他会犹豫这是否正确,并为此苦恼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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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知更鸟和星期日两人互相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袒露心声时。
“可有时候,人总是会身不由己啊”
“如果可以的话,星期日肯定也想和知更鸟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两人之间没有分歧,能够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可那样的话,他就不是星期日了”
看着天幕中这对兄妹。
莎士比亚的内心中,也不免产生了些许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