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凝视着神情落寞的郑书宁，许久没有做声。
这时候任何言语都没有意义。
白虎偷偷看了看郑书宁，又瞄了一眼杨谦，确定双方不会大打出手，终于松了一口气，继续凝神守一操控神梭穿过这座又深又长的峡谷。
“哎……”郑书宁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僵局，他直勾勾盯着杨谦的眸子问道:
“两个月前荼冷改元称帝，顺利建立大寒王朝，大肆封王封公收买人心，如今朝廷三品以上的文臣武将彻底跟荼家绑定在一起，局势严峻，你……”
杨谦突然打断他的话:“先不说这些，我想知道，我父王是怎么死的？是荼冷害死的吗？”
郑书宁眼眸覆盖着一层阴霾，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老王爷的死因。”
“大概两个半月前，也就是你失踪后三天，王爷怀疑你是因为惦记楚国女帝项樱，可能偷偷摸摸南下楚国，于是派我率领一批夜莺精锐星夜南下寻找你的踪迹。”
“我匆匆赶到楚国，在江陵找了半个月却没找到你的行踪，这时突然收到魏国剧变的密报，雒京王世子遭奸人所害，老王爷悲痛欲绝去世，女帝萧琳禅位荼冷，荼冷改元称帝。”
“闻讯之后我返回魏国，但回到雒京城后一切已成定局，荼冷疯狂封王封公收买文臣武将，稳定了朝局，坐稳了皇位。”
郑书宁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杨谦不语，他只是静静地聆听，这一刻，世界仿佛凝固。
他期盼着郑书宁继续往下说，但郑书宁话锋一转，眼神锐利的逼视着杨谦。
“话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无缘无故孤身一人去河东道？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取你的性命？”
杨谦淡淡苦笑，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回过头来再看，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愚蠢多么幼稚。
一个薛筱而已，在大魏国的亿万里江山面前是何等脆弱，何等渺小，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竟然为了刺杀薛筱证明自己，把原本属于他的万里江山给弄丢了。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简直是为了一坨狗屎抛弃了金山银山。
“不说这个，我有两个问题要你回答，第一，夜莺组织是什么？第二，你怎么会在荼冷的舰队里？”
尽管郑书宁很想撬开杨谦的嘴巴，看看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偷偷摸摸去河东道。
既然杨谦避而不谈，他也没有过多纠缠，而是言简意赅的为杨谦答疑解惑。
“三年前，老王爷察觉一些地方上的官员不太听话，特别是你那几个义兄和姐夫，小动作很多，本该纠察四方的蜂勇卫府就像瞎了一样，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于是私下命我牵头成立一个独立朝廷之外的秘密机构，这个组织就叫夜莺。”
“夜莺不能见光，只对王爷负责，主要职责是监视那些手握实权的文臣武将。”
“夜莺组织必须高度保密，且对成员的忠诚度，修为要求严苛，王爷又不敢启用朝廷人员和经费，一切都是我在偷偷摸摸的搞，发展并不快，三年只发展了五百名成员。”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荼冷的舰队，那是为了找你。我回到雒京城后，经过多方查探，发现你出现在河东道，于是马不停蹄跑去河东道找你。”
“我从银狼山脉一路追到摩羯山脉，每次都慢了半拍，查着查着就失去了你的线索。”
“后来我听说荼冷特意从河东道调来一支秘密军队，专门用来追杀你，于是我捏造身份加入这支军队。”
“如你所见，这支军队就是武威大将军慕容福率领的蝙蝠舰队。”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今荼冷的大寒王朝初步站稳脚跟，朝廷三品以上大员几乎都和荼家牢牢绑定在一起，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说罢，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杨谦，想从杨谦脸上看出一些东西。
然而他失望了，杨谦很是平静，没有任何异样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