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在大坡的另一面,路不好走,到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
村口果然还有三大块麦地没割完,金黄的麦浪在夕阳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村里的人手少,老的老小的小,正发愁呢,看见王平安带着人来了,秦老汉激动得差点没握住镰刀。
“是你们来了呀,太好了!我们村正愁这几块地呢,人不够,麦子都开始掉粒了!要是再拖两天,这一季就白瞎了!”
王平安没客套,挽起袖子,把人分成三组,一个组一块地,镰刀一扬就下了地。
秦家村确实相当于王平安的后备基地,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支持王平安,所以有些事儿心照不宣就行。
他跟着傻柱他们一块割,手上的活一点不比别人慢。
突击组这帮人干了一下午,换了别人早就累瘫了,但王平安带出来的这几个,正在兴头上,谁也不愿意让人看扁。
二十来个人,闷不吭声地往前推。
秦家村的村民站在地头看着,眼神从感激变成了佩服,最后变成了惊叹。
许大茂割到一半,实在累得不行了,扶着膝盖直喘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平安,只见他依旧弯着腰,镰刀抡得不快不慢,麦茬留得整整齐齐,割过的地像用梳子梳过似的。
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可效率就是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许大茂咬了咬牙,直起身子继续干。
天彻底黑了,秦老汉打着手电筒过来喊人吃饭,王平安才让大家停了手。
三块地,一下午加傍晚,全部拿下。
秦家村的男女老少聚在地头,端来了绿豆汤和白面馒头,一个劲儿地往王平安手里塞。
秦老汉激动得不行,拉着王平安的手在村口说了好半天话,非要留大家吃饭,还要给公社写表扬信。
“表扬信就别写了,”王平安摆了摆手,“这都是分内的事。大家都是同志,早割完早安心。”
秦老汉不听:“你别跟我客气,你帮我们这么大的忙,表扬信是应该的!不光要写,我还要亲自送到公社去!”
王平安笑了笑,没再推辞。
什么叫做专业?这就叫做专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愣是没有显露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二天下午,支农劳动结束。
公社在大队部召开了总结大会,三百来号人在打谷场上席地而坐。
公社赵书记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次支农劳动,成绩非常显着!三天任务,两天半就全部完成!
尤其是咱们突击组的同志们,作风过硬,吃苦耐劳,比公社的壮劳力一点不差!
秦家村的麦子,几块老大难地块,突击组主动请缨,一下午就全部拿下了!
秦家村的秦队长专门送来了表扬信,表扬咱们街道的支农队伍!”
人群里,傻柱用胳膊肘捅了捅许大茂,许大茂挺了挺胸,得意得很。
闫解成难得露出了笑脸。刘光齐和刘光天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