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放下车擦了把汗,笑着说:“贾婶,您说得对,咱就是卖力气的命。不过我这卖力气能买烧鸡吃——”
他故意咂巴了两下嘴,拖长了声调,“有些人连力气都没有,只能蹲墙角嚼咸菜。”
贾张氏脸憋成猪肝色,端起盆就走,水洒了一地。
聋老太坐在屋檐下,一般不怎么说话。
但有一天许大茂拉着一车货从她面前过,她忽然开了口:“年轻人干点什么不好,拉板车——搁过去,这就是窝脖儿,下九流。”
许大茂装作没听见,脚下却慢了半步。
聋老太这个死老婆子,整个院子就我许大茂一个人当窝脖吗?死老太婆为啥非得盯着我不放?要说第一个拉板车的,不就是你的耷拉孙傻柱!
易中海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给傻柱介绍窝脖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这件事会传染。
傻柱一个人拉也就算了,现在四个大小伙子全去拉了,搞得院里每天傍晚跟货栈分号似的。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无意间给院里整出了个新风气。
可他又没法说什么,因为当初是他自己给傻柱指的路。
这事往好了说是给傻柱找了条挣钱的道,往坏了说——他也压根控制不了这事的走向。
阎埠贵是唯一一个没发表意见的。
他只是每天晚上在账本上认认真真记下闫解成交回来的每一笔钱,然后抬头问一句:“今天挣了多少?”
有时候闫解成说三毛,他嗯一声。有时候闫解成说五毛,他的嘴角就会动一下,不过不明显。
反正只要能够弄到钱就行。所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不就看见回头钱了。
这天傍晚,四个人卸了车回来,在胡同口的水龙头边排队洗脸。
傻柱把背心脱下来拧了一把水,哗地洒在地上。
许大茂蹲在墙根下卷旱烟——他现在只抽得起旱烟了,卷烟的手艺倒是飞速进步。
刘光齐靠在板车上活动肩膀,骨头嘎嘣嘎嘣响。闫解成坐在车辕上,用草帽扇风,脸上却带着一种以前很少见的平静。
“今天拉了多少?”傻柱问。
许大茂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天的进项还算不错。
几个人各自报了数,加起来能顶小半个月的工资。这还不算月底厂里那份,是净多出来的。
“照这么干下去,到了月底——”傻柱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不自觉地咧嘴笑了起来。
“到了月底怎么着?”闫解成问。
“到了月底,”许大茂嘿嘿一笑接过话,“说不定还能去潇洒一下。”
话音刚落,四个人都一愣,顿时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啊,没想到许大茂,你这浓眉大眼的……”刘光齐双眼放光的打量着许大茂,似乎重新认识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