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昏了头,连忙找补:“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是说咱们可以去大饭馆吃一顿好的。”
可是三个小伙伴哪里肯信,但终究这个话题不好当众讨论,然后也不得不放过了许大茂。
傻柱感慨说日子有奔头,其余三个没人接话,但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王平安一直没插手这件事。
他每天早出晚归,该上班上班,该去小酒馆去小酒馆,该陪秦淮茹陪秦淮茹。
四大才子变四大力工这件事,他看在眼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只是每次在院里碰见四个人灰头土脸地回来,眼里都会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卷吧,卷吧,你们就卷吧!前世的时候,他可看过太多的打工人的辛酸了,自以为努力就能够致富。
其实一个个都像骆驼祥子一样。到死都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他不在乎傻柱四个人拉板车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馋酒也好,是因为缺钱也好,是为了攒钱娶媳妇也好,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这四个小子,每天下班就去拉活,拉完活回来倒头就睡,连喝酒的力气都快没了,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这在前世早就得到了印证,哪怕给再好的政策,做再多的宣传,该躺平还是躺平,该不结婚还是不结婚。
傻柱以前喝多了就爱吹牛,吹牛的时候十句里有八句不离娶媳妇。
现在呢,拉完活回来,坐在院里啃两块烧饼,连酒都顾不上喝就回屋了。
许大茂以前总在院里东张西望,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现在呢,整个人累得像散了架,连看都顾不上看。
闫解成和刘光齐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闷葫芦,现在连说话都省了,吃完饭倒头就睡。
王平安觉得这个局面很不错。
当然了,他也清楚,这些混小子天天拉活,兜里有了钱,难保哪天酒足饭饱之后又招猫逗狗的。
所以时不时敲打敲打还是必要的,但不能是他说,得让别人替他说。三个大爷正好合适。
这天下班之后,王平安没直接回屋,而是去了后院。
刘海中正坐在院里摇蒲扇,易中海刚吃完晚饭出来剔牙,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也在旁边坐着。
他走到三人跟前,很认真地开了口。
“三位,有个事我想跟你们反映一下。”
三个大爷都抬起头看他。
王平安很少主动找他们说道什么,他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地过来,三个人都下意识坐正了。
“傻柱他们四个,最近天天拉板车,院里有些人在说闲话。”王平安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恳切和几分不平。
“我就想问问三位——四个小伙子,下了班不闲着,不偷不抢不惹事,凭自己的力气挣钱,这叫没出息吗?这叫丢人吗?”
他看了一眼阎埠贵,补了一句:“阎老师,您说句公道话。”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沉吟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自食其力,不丢人。”
刘海中在旁边接了句:“比在家躺着数房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