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儿子也在拉板车,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他自己就是介绍傻柱去窝脖的人,这时候不点头也没法说别的。
王平安又说:“我跟你们说实话,我是真佩服他们。傻柱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有手艺,有体面工作。
下了班去拉板车,一不嫌脏二不嫌累,放得下身段吃得了苦,这样的人,放到哪儿都是好样的。
许大茂、闫解成、刘光齐也是——一个个晒得跟黑炭似的,回来倒头就睡,喊都喊不醒。
咱们院里多久没有这股子踏实劲了?”
这番话说的,把三个大爷架在了一个很舒服的位置上。
他们没法反驳。人家是来夸后生的,不是来告状的。
而且夸的每一句都在理——自食其力,踏实肯干,不偷不抢。
谁要是反对,那就是反对勤劳致富。谁要是说闲话,那就是思想有问题。
易中海咳了一声,点了点头:“平安说得对,年轻人肯吃苦是好事。”
王平安说完了正事,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有了点讲究:“不过三位大爷,我有个话想托你们带一带。”
三个大爷同时竖起了耳朵。
“院里那些闲话,源头在哪就不说了。但你们是院里的长辈,你们说一句公道话,比我说十句都管用。
以后谁要是在院里再说他们四个的风凉话,三位大爷能不能帮着点拨点拨?年轻人肯干,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他这话把三位大爷放在了“主持公道”的位置上。
易中海第一个表了态:“是这个理。回头开院会的时候,我提一嘴。”
刘海中咳了一声:“我回去跟光齐说,让他好好干,别管别人说什么。”
阎埠贵没说话,只是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茶,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看着王平安走远的背影,忽然冒出一句:“到底是咱们院子里的平安呀,说话办事——稳当。”
易中海看了阎埠贵一眼,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没过两天,傻柱在胡同口碰见王平安。
他刚卸完货,一身汗,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却带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冲王平安晃了晃:
“平安,我跟你说,窝脖也不赖。我又攒了点,回头我做东,请你吃涮肉。”
王平安没接他请客的话,只说了一句:“你们几个好好干,别管别人说什么。院里谁要是说闲话,你让他们来找我。”
傻柱愣了一下。
易中海确实提了一嘴年轻人肯吃苦不丢人的事,他没太在意。
现在王平安这么一说,他忽然就明白了——易中海那几句话不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
他看着王平安,张了张嘴,平时啥话张口就来,这会却卡壳了,最后只闷闷说了句:“知道了。”
晚上拉完活后,四个人一起蹲在胡同口的马路牙子上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