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忽然说:“今天我碰见平安了。”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数钱的手。
“他说,咱们好好干,不要管别人说什么。谁要是说闲话,让我们去找他。”
没人说话。
许大茂低头点了根旱烟,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看着烟雾在路灯下散开。
刘光齐把分到的钱一张一张叠整齐,塞进兜里。
闫解成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两毛钱揣进胸口的口袋里,那个口袋他爹给他缝了个扣子,专门装要上交的饭钱。
“到底是王平安呢,仁义!”×4
这异口同声的话说出来后,他们四个反而一愣,对视一眼之后哈哈笑了起来。
远处胡同深处传来收废品的老赵摇铃铛的声响,路灯把平板车的影子拉得老长。
四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谁也不提回院里,就那么坐了很久。
王平安自以为是个无私且善良的人,所以看着傻柱四人竟然没有把空余时间全部利用,心里痛惜!
嘎嘎嘎~
傻柱四个人在货栈门口蹲活的头几天,他正好去前门那边办事,路过货栈的时候看见了。
傻柱光着膀子蹲在墙角啃窝头,许大茂拿草帽扇风,闫解成靠着板车打盹,刘光齐在数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四个人晒得跟黑炭似的,嘴唇干得起皮,可眼珠子都亮着——挣着钱了,再累也透着股劲。
这四人看来是不怕吃苦的,这让善良的王平安如何不能出把力帮帮他们呢。
王平安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没过去打招呼。
他脑子里有一本账。
傻柱四个人在货栈等着,等的是货栈派单。货栈抽成,一趟一毛五的活,到他们手里剩一毛二。
有时候货多还得排队,一晚上蹲两个时辰也就拉两趟。不是没力气,是没足量的活。
街面上那些开店的小老板可不一样。他们私底下找脚力,两毛三毛一趟都肯出,还不用排队等单。
只是这帮小老板不认识靠谱的窝脖,有货要拉的时候只能去货栈现找人,又贵又慢。
两边就差一个居中联络的,这个中间人,王平安决定自己来当。
第二天中午,王平安没在厂里食堂吃饭,蹬着自行车去了前门大街。
茶叶铺的老钱正蹲在门口筛茶叶,看见他过来赶紧站起来,拿围裙擦了把手:
“哟,平安,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上回你介绍的那个茉莉花茶真的不错,一会包二两你尝尝。”
“钱老板,茶先不急,有个事。”王平安往他门口的小马扎上一坐,接过老钱递来的凉茶灌了一口。
“你上次说西城那边有一批茶叶得拉回来,货栈开价四毛嫌贵,最后找着人拉了吗?”
老钱一听这话眉毛就拧起来了:“甭提了,货栈那边不但贵,还让我排了三天队。那批茶叶搁西城仓库都快潮了,我急得嘴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