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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易中海的小算计(1 / 2)

孙翠兰默默地听着,麻利地把换下来的脏鞋揣进怀里。

老太太的心思,她哪能不明白?

这哪里是讲古,这分明是含沙射影地敲打他们两口子,说他们送的伙食太差,老祖宗馋肉了。

可明白归明白,孙翠兰心里也是一阵阵地泛苦。

她们家现在的日子,表面上看着顶着个八级工的名头,一个月九十九块,风光无限。

可内里的难处,只有她这个管账的婆娘知道。

上个月,易中海为了平息王平安弄出来的收音机风波,硬生生从家里的小金库里掏出了四十八块钱的差价。

这钱还没缓过气来,因为板车的事情又破费了不少,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更何况他们是需要存钱养老的,手里没点积蓄,老了之后怎么办?难不成真的指望别人的良心。

易中海信任贾家,可她孙翠兰却不信,贾张氏那是是什么德行她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如今这年月,钱是一方面,最要命的是票证。

家里的肉票、油票早就用得精光,连下个月的定额都预支了半斤。

她拿什么去给老太太买东来顺、月盛斋?

出了后院,孙翠兰深吸了一口秋日里的凉气,端着空脸盆,急匆匆地回了中院。

中院易中海屋里。

八仙桌上摊着一本掉了皮的红塑料账本,易中海正手里攥着一支英雄牌钢笔,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川”字。

那钢笔尖悬在半空中,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墨水在笔尖凝固,晕开了一个黑色的墨点。

“老太太怎么说?”

见孙翠兰推门进来,易中海连头都没抬,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孙翠兰把盆往架子上一放,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还能怎么说?嫌棒子面粥没味儿呗。

躺在炕上,跟我念叨了半天东来顺的羊肉、月盛斋的牛肉,最后还指名道姓地要吃什么保定府的驴肉火烧。

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的,汤汁顺着手淌。

老头子,老太太这是把怨气撒在我们身上了,嫌我们亏欠了她。”

易中海听完,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拍在账本上。

他在屋里缓缓地站起身来,抄着双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这个人情打造、规矩森严的四合院里,聋老太的地位是特殊的。

她是全院除了王老爷子岁数最大的人,无儿无女,看上去孤苦伶仃。

易中海之所以几十年如一日地供养她、孝敬她,骨子里全是为了那两个字——养老。

他需要在一个长辈身上,把自己的“孝义”和“道德”立得稳稳当当。

让全院的人瞧瞧,他易中海是个连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太太都能送终的圣人。

只有这样,等他老了动弹不得的那一天,他才能理直气壮地要求院里的晚辈——比如傻柱,来给他摔盆伺候。

这些年,他在聋老太身上花的心思、砸的钱物确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