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进了屋,四下打量了一番。
马媒婆的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摞着厚厚几本登记册,墙上挂着一面热心红娘的锦旗,旁边还贴着一张像。
马大妈,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傻柱在桌边坐下,开门见山,托您给介绍个对象。
马媒婆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拿起一支铅笔,翻开登记册:
何师傅,您能来找我,那是看得起我。说吧,什么条件?
傻柱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
第一,得是城里的,有城市户口。乡下的我不要。
马媒婆点点头,在册子上刷刷记着:城里的,没问题。第二呢?
第二,长相得周正。
不说多漂亮,至少……至少得拿得出手。别跟大饼脸似的,看着就没胃口。
那是自然,何师傅您这人材,配个丑丫头那也不像话。
马媒婆笑呵呵地睁着眼睛说瞎话,第三呢?
第三,得有正式工作。
站柜台的、厂里的、坐办公室的都行,总之得是吃公家饭的。
马媒婆的笔顿了顿,抬眼看了傻柱一眼:这条件……何师傅,有工作的城里姑娘可不好找啊。您也知道,现在稍微像样点的姑娘,那都是香饽饽。
所以我才来找您啊。傻柱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块钱的票子,压在桌上,往前推了推,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马媒婆的目光,在钞票上停留了两秒,伸手不动声色地把钱收进了袖子里。
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何师傅爽快人。不过我还得问问,您这条件还有吗?
傻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好识点字,有点文化。
初中毕业就行。另外……年纪别太大,二十出头最好。
马媒婆在册子上写完最后一笔,合上册子,拍了拍封面:
成,您这条件我记下了。不过何师傅,丑话说在前头——您这要求不低。
符合条件的姑娘本来就少,人家姑娘那边也有自己的条件。
您这厨师虽然是好工作,可说到底还是在灶台前忙活。
有些姑娘家觉得不够体面,您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傻柱哼了一声:体面?全厂几千号人吃的饭菜都从我手里过,厂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这还不够体面?
那是那是,何师傅的本事谁不知道?马媒婆连忙赔笑,我就是给您提个醒,咱不着急,慢慢找。下个月初三,您再来听信儿。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故作从容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句:马大妈,这事儿……
放心,嘴严着呢,天知地知,您知我知。马媒婆做了个缝嘴的手势。
傻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迈着四方步出了巷子。
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拐出巷口的时候,对面茶摊上坐着一个人。
正捧着碗大碗茶,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死死地盯着马媒婆家的黑木门。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前院的阎解成。
阎解成是看着傻柱进那条巷子的
他本来是在茶摊上歇脚,从厂里拉了一上午的废铁料,肩膀被板车绊子勒得生疼。